……那倒也不是。
这回白旺奔赴随州
只是亲自参与其中
白旺才最清楚，营田系统将其血管深入到乡镇、村墟基层以后，它可以调动资源和人力，已经远远超过
传统衙门范畴。
此非秦政乎？
当然，白旺虽然读过
些书，但对经、史解并不深刻。他是无法将营田制对基层资源汲取，直接和秦政体制联系起来，但在白旺脑海之中，已能十分清醒、明确地感知到点：那就是营田体系才是现在闯军真正核心。
而且是至高无上、不可替代核心。
白旺参加闯军之前经历比较丰富，他做过羊倌，给皂隶办过文书，对于官府衙门行政效率十分清楚。两相对比，相比较漂浮在县级以上朝廷传统体制，营田制可以说是已经深入到民间骨髓。
分细腻慎密狠角色。
白旺近来都在忙着推广营庄制工作，整个人肤色黝黑好多层。他年龄也不过才刚刚三十岁，可深色皮肤和因疲惫形成鱼尾纹，让白旺看起来更像是个至少四十岁中年人。
营田变法，不是写几张告示就能落实下来事情。每份田地、每户佃农和自耕农，围绕无数土地、庐舍和家庭，都需要营田系统僚吏们花费无数精力，亲自下乡到第线去踏勘。这中间还要和隐瞒土地田主、农夫斗智斗勇。
在些偏远地带，还常常有田主公然掀起叛乱，组织兵马攻杀下乡营田庄使。白旺很有些亲近老兄弟，到大别山附近村庄聚落清查田地时，被田主暗害，乱刀砍死有之，被吊死后示众数日也有之。
白旺将数不清精力和时间都消耗在这些地方，他费尽周折，还指挥不少镇压叛乱官绅战斗，才勉强将营田工作开展下去，真可为之浩叹。
若有士绅明白这点道理，倒是可以造谣说闯军行政体制是在敲骨吸髓。不过多数人在自身深入解营田法以前，恐怕醒悟不到营庄制对基层资源动员力是多
强大。
不过白旺也确实有相当段时间，没有担任过统帅级别职务。从洛阳之战开始，白旺负责工作就大多是留守后方，专注于行政方面，长时期脱离前线，现在骤然回到线带兵官位子上，底下人讲些闲话，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之事。
自然，李来亨对白旺能力还是完全信任。毕竟防守随州事，战部分完全可以交给和李自成同等资历豪帅，贺锦、刘希尧二人解决。
对守城来说，相比较战斗，更重要还是对资源调度能力。
在这方面，李来亨手下即便恐怕无人能够比白旺更加胜任。
他也听过不少人转告，说白旺做都营田使，是吃力不讨好，丧失在线带兵将领地位，既没有混到高功节度副使，甚至连从河南新来谷可成所得果毅将军都不如。
只是白旺对此也不过笑置之，他自己知道营庄法对闯军重要性高到种什样地步，更清楚在李来亨心目中，自己能够手主导田制改革大任，是种什样信任和器重。
天下事之轻重，莫过于田。
白旺手掌控着湖广闯军营田系统，在现阶段，就等同于直接掌握闯军绝大部分行政资源。
虽古之萧何、孔明，也是没有这样庞大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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