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村民……
唉，这样
世道，村民固然害
别人，可他们自己也不过是被害之人。
不久亲军标又有十几名骑兵陆续到达这处村庄，庞存将他生擒左良玉消息通报给部队后，上级将领全都非常重视，没过多长时间张皮绠就带着好几十人赶过来。
庞存
五十地将村民如何对待左良玉和董源，又是如何对待庞家两个闺女，还有他是如何杀死董源、生擒左良玉事情，全部告诉给张皮绠。
张皮绠经历这样多战事，也跟着方以仁读不少书，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懵懂无知小少年。他心生悲悯和愤恨，可也知道这些村民如此为之，也是因为害怕官军报复，闯军看起来以营田法经营地方，建立起巩固基本盘，可现在看来，只要官军占领地，闯军基本盘和地方组织立刻就会被破坏到片甲无存。
夕阳之下，仿佛舔舐伤口头野兽。
他环顾周围村民圈后，心里莫名升起种悲叹感来，又看着撞墙死去两个侄女，忍不住流下眼泪，低声说：
“
哥呢？你们杀他，还是绑起来？”
村老讷讷道：“绑在房里……们马上就去松绑。”
“呵。”
李来亨建立吸收地方资源基层行政组织，可是并没有用这种行政力量把基层百姓组织起来。
闯军对于基层百姓依旧只是在索取，而没有赋予他们自己动员起来力量！
“你……节哀顺变……”张皮绠叹息道，“你生擒左良玉，此乃大功，定会禀报节帅……来人，将左良玉带走，押送回随州。们定要召开公审大会，在天下万民之前将左良玉明正典刑，伸张民气！”
张皮绠骑马回到村口，他望着残破村庄、零落道路，听着耳边急促鼓声，终于确认这番战事如今告段落。
广大士兵和中下级军官，大家听到左良玉被生擒消息以后，都怀着种空前兴奋心情。他们神采飞扬地谈到鹰子山脚下那雷霆般齐射，谈到庞存是如何身手得捉住左良玉，还有
庞存轻笑声，又蹲在董源尸体边上，用长刀剖口董源胸口，右手伸进去挖会儿，最后噗掏出颗血红心尖来。
他啪声将心尖摔在地上，狠狠跺两脚，看到大哥庞安被村民解绑放出来以后，终于完全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庞存那个老实巴交农夫哥哥，被解开绳子以后，先是冲进屋里，看到两个闺女尸首后，才像发疯样抢过长刀，要把左良玉也剖出心来。村民们都知道左良玉是官军要人，庞存不杀他是因为闯军活捉左良玉用处更大，才大着胆子把庞安拦住。
“哥……”庞存把董源那颗黑乎乎心尖捧在手里，哭道，“已给侄女报仇，左良玉……左良玉要等大帅处置，要明正典刑，让天下人看看闯军道义所在！”
庞存曾在随营学堂上过几节课，他知道李来亨要生擒左良玉，是为在公审大会上明正典刑，这样才能让天下万民知道闯军起兵原因所在。他不能因时意气，现在就把左良玉杀掉——何况他也相信，闯军，节帅，定会还自家以公道，即便凌迟左良玉也不能抒庞存心中愤恨，唯有以闯军之法统、道统明正典刑，才能匡天下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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