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读书人讥讽道：“
以为史剿总是
条龙或者头虎，这才被崇祯挑选为至关重要
徐州剿总大臣，却未想到史公亦不过畏敌如虎之人。这大敌尚未至，史公就急匆匆把所有兵力退去徐州，岂不是将土地和百姓都白白送给东虏？”
湖广闯军之中，在李来亨面前，依旧能够这样跋扈跳脱人，唯有郭君镇和顾君恩两人而已。郭君镇是天性使然，顾君恩却是刻意在李来亨面前表演出跋扈孤臣形象来，也因此，李来亨才能把十分重要行军司马职和创建参军司重任，都交给顾君恩来负责。
顾君恩本来就是个狂悖自负书生，近来又刻意在李来亨面前扮演孤臣角色，对于史可法讥讽也就越发尖锐
起来。
他甚为刻薄地点出史可法之所以被提升到徐州剿总高位上，不是因为才干，而只是因为首辅周延儒要照顾东林党系势力利益罢。
史可法是东林党和复社中人，共同钦佩信服个人杰。方以仁虽然因为对复社虚有其表、浮华不实风气感到厌恶，早就已经退出复社，可他念着那份香火情，还是忍不住为史可法辩解道：
“东虏……”
袁大奎回忆下陈德告诉给小袁营消息，其实他对子辽东破关而入清军，并没有什
切实印象。虽然东虏在四年前，也就是崇祯十年时，曾由多尔衮率领入关劫掠过回，那回清军兵锋向南就打到济南。
可是崇祯十年时候小袁营还不成气候，袁大奎还是老家条忠厚老实庄稼汉。他们对于清军并没有种真切体会和感受，只是偶尔会从四方商旅传闻中听到些相关消息罢。
河南镇副将陈德虽然把清军打到山东消息告诉给小袁营前线守军，可是具体内情和更详细些情况，这就不是袁大奎这种下层将士能够解到。
他勉强组织下语言，重新复述遍陈德说法：
“东虏兵锋甚强劲，其人如虎、其马如龙、其军如泰山。崇祯十年时，明军之中尚有卢象升等忠于职守大臣名帅死战，可也无法阻挡清军兵锋，路溃败……清军当年就口气打到济南城，用大炮轰开山东省垣城门，把熙攘繁华济南杀成飞鸟都不愿驻足片白地！”
崇祯十年清军屠济南城时，方以仁就正因游学而在济南。他亲身经历那次惨烈大屠杀，目睹清军超乎逻辑和常理野蛮行径，躲在死人尸体下面装死，才逃过劫。
所以方以仁提起这段往事，情绪不免激动起来。他想到许多可怖场景，济南城中被清军贯在长矛之上幼童
“是陈协台陈大人说……”
“陈协台？河南镇总兵陈永德儿子陈德吗？”
协台是对副将尊称，李来亨听到陈协台这个说法，就想到陈永福父子。他手中还捏着闯军荆襄节度使陈荩，专门写给陈永福好几封劝降书信呢。
“大帅说是，就是陈永德儿子陈德……他带两千援军，专程过来接小袁营撤去归德，说是因为东虏已经打到山东境内，官军要据守徐州，所有地方上部队都要撤去徐州。”
袁大奎说完这句话，他就看到李来亨和身旁个穿着甲衣、却又头戴文士方巾读书人相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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