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靠在御床上，手握
杆残箭，对着眼前
巨幅地图指指点点。
他已有七十多岁
，相貌却日渐和不曾有过血缘关系太祖太宗越来越像。
方以仁甚至错以为，自己回到五十年前，重新见到太宗皇帝御容。
皇长孙回答道：“皇爷爷，南洋战事又告捷。呆迷儿国围攻昭南府失利以后，又在印度洋上
方以仁毕竟年迈，很多曾经记忆犹新事情，他也忘得差不多。
“陛下想见见您，太师……”
说话人是大长公主李徽柔，自从李来亨人到晚年以后，他就特别亲近身边亲戚们，李徽柔因此极为受宠，早可说是权倾朝野。
好在她是个头脑很清楚人，没有靠着这份地位去谋取什
过分利益，也没有硬把自家儿子会宁王李淳和推到不合适位置上面。
方以仁儿子搀扶着他走上御殿前长长阶梯，汉白玉阶梯有多少级？方以仁只觉得它长到无边无际地步。
方以仁也升起悲凉之感。
他左右是自己儿孙，身后是年轻代朝臣，可从前闯营旧人呢？
跟随闯王打下江山英雄豪杰们呢？
所有人都已凋零在风中，自己或许也亦然。
“林尚宫。”
宫门紧闭。
李来亨漫长人生，经历过许多挫折、辉煌、苦难、失败与胜利。
他缔造个注定将要名留史册世界帝国，改变上亿人生命轨迹，使得这片大地，甚至于脚下整颗星球，都拥有种焕然不同全新面貌。
他以天法皇帝名字为世人所知晓，威名远及于四海，西域所有回寺，雪区所有喇嘛，中原大地上切道观、寺庙、教堂，还有儒者们教书书院。
甚至是海外婆罗门寺庙，印第安人图腾柱下，成千上万，成万上亿顺朝臣民，都在以他们各自方式，为天法皇帝祈求健康。
走在上面，似乎就能看到许多年前夷陵州。
“陛下……”
“太师。”
皇长孙李润石把方以仁扶起来，带着他进寝宫中。为防风，寝宫里现在挂满明黄色丝绢，空气不大流通，方以仁觉得胸口都有些沉闷起来。
“南洋战事怎样？”
方以仁看到郭君镇遗孀林猫猫，这位曾经在内廷握有大权女官，也曾经和执掌外朝方以仁交手过许多次。
他们常常因为朝廷政事发生冲突，有时候又因为党争，简直能把事情闹到没法收场地步。
但私底下，方以仁和郭家关系当然不错。
郭君镇在日本病死时候，还是方以仁儿子专程去瀛洲将他灵柩接回开封。
那又是几年前事情？
人们希望他能继续活下去，哪怕是当成座雕像那样活着，便可以给予亿万臣民最强烈安定感。
“陛下说什吗？”
方以仁是专门从桐城远道而来，他身体佝偻着，老态毕露，哪怕好几个孙辈搀扶着太师，也总给人种将要在风中摇摇欲坠感觉。
顾君恩已经去世，他死那年，李来亨难得又召开次朝会，讨论应该授予顾君恩什样追封爵位和谥号。
不少已经回到老家过上致仕生活元老重臣们，也纷纷来信，就像他们过去讨论袁宗第、讨论刘汝魁、讨论刘芳亮等许多人身后事情况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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