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麦青和豆粒儿表示它们也要吃。
四娘实在嘴馋，也不管外头刮风下雪
，抱着粗陶碗就出去
，不
会儿，就从外头装大碗冻得梆硬粘豆包进来，将它们放在炕头那灶上蒸着，顺手又在下边添把火。
五郎这时候也把装红糖和豆面坛子给抱过来，又取来个大陶碗，用调羹取些豆面和红糖搅在起。待锅里豆包蒸好，姐弟几个起就用这碗里红糖和豆面沾着粘豆包吃，又香又甜，又粘又糯。
村子里那些忙碌快个月人家，这时候也都纷纷闲下来，年后这些天也没什
人到西坡村来买豆腐，预计要等到正月十五以后，生意才会开始回暖。
田崇虎又跑罗家来问回，问罗用什时候肯教他们做豆腐，罗用说叫他们十六那日再过
“三十九后面怎就五十？”四娘终于听不下去，刚刚她还假装自己在认真练字来。
“三十九、三十九，四十，四十……”五郎总是纠正过来。
“阿兄，
肚子饿。”四娘对罗用说道。
“想吃什？”罗用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粘豆包，要沾糖和豆面。”四娘道。
这次离石县之行收获颇丰，有罗用带回来这些东西，罗家这些大孩小孩着实过个好年。
最高兴莫过于罗二娘，想想之前那小半年时间，那又是段什样日子，算着家中日少过日钱粮，她心里都愁成什样。
若真按村人说，把弟弟妹妹送去给人当奴仆婢女，从此可就成贱籍，生死都由不得自己。若不那样做，难道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在家中？
哪曾想三郎这才醒来两个多月，家里就完全变成另番景象，现在她们不仅吃得饱住得暖，每日里还能有些收入。
卖腐乳收入很稳定，虽然他们家院子现在看起来不如村子里那些卖豆腐人家热闹，但实际上挣得并不比他们少，腊月廿五那日，罗二娘她们还做许多许多鸡蛋糕，换来不少粟米和铜钱。
“就你会吃。”二娘笑骂道。她这会儿手里头正搓着毛线，这软乎羊绒，在他们这里也是比较难得，头回搓毛线，她做得十分小心细致。
“那你出去拿豆包进来嘛，要两个就行。”罗用说着递个大大海碗到四娘手里。
“也要两个。”二娘也道。
“要四个。”五郎说。
“啊呀，呀……”下边那两个小流着口水咿咿呀呀。
“三十，三十二……三十九，五十……”这几日，闲来无事时候，罗用就教四娘五郎他们学数数，为最大程度地激发他们学习兴趣，罗用就直接拿家里铜板给他们数。
五郎很逗，每次给他五十文钱，他都能给数出六十文来，罗用就在旁笑眯眯听着，偏还不肯出声提醒他，数完就跟他说不对，叫他再数遍，再数，还是六十文。
四娘比五郎年长两岁，对数字又比较敏感，百以内数数早就难不住她。
罗用这几天都是给她簸箕豆子，再给个小棍，让她用这些东西练习写字。四娘耐性差点，也不太爱写字，每次写着写着就开始拣豆子，很快那簸箕豆子都给她拣得干干净净。
“三十九，五十，五十……”五郎还跟那儿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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