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焦曾在“行因果”中看到过这
幕，但那时却并未有太强烈
情绪波动，只知心疼，却不知何为感同身受。
但此时，他竟然恐惧到不敢去看晏将阑神情。
梦中晏聆并没有说话，大雨倾盆而
盛焦本是这样认为。
幻境中晏聆身形点点高挑，面容上稚嫩扔在，但那双眼睛却好似枯死
般，再不会被任何事产生波澜。
就算有，也是伪装出来。
时移事迁，虚空阵扭曲后，十七岁晏聆身暖黄衣袍站在桂树下，面前站着让尘。
盛焦愣，起先并不知道为何让尘会是晏聆恐惧来源。
盛焦就算能出现在晏将阑“堕梦”中，但只有年少晏聆人能看到他。
自从父母离去后，晏聆从没有被人保护过。
他满脸泪痕看着紧紧护住他盛焦，眸光怔然，那簇火并未完全熄灭，幽幽燃着灯盏似微光注视盛焦。
盛焦此前并未明确感知七情六欲时，宛如冷石对世间门万物皆是麻木，那时他冷面冷心，并不知道痛苦、悲伤这种纯粹情绪也能将个人残忍地“杀死”。
看着晏聆被奚家改变记忆进入天衍学宫，看着他白日里嘻嘻哈哈、晚上对着空无人斋舍却满脸迷茫，而只隔条路少年盛焦却全然不知他如何痛苦煎熬。
那是晏聆悲惨生源头，也是他最不堪回首夜。
自此他人生便只有雷声、等雨停。
但在“堕梦”中，晏聆从那混合着桂花冰冷气息中汲取到丝最迫切需要安全感。
好似往后再多苦难，终于不是人承担。
幻境中，晏将阑短短十二年中有无数恐惧时刻，盛焦虽然从婉夫人口中得知个大概，但当他真正以个外来者亲眼看着年仅十岁晏聆被如此残害时，股怒火裹挟着痛彻心扉心疼几乎将他烧成灰烬。
直到让尘闭口禅破，口中流出大口大口鲜血却还在坚持着对晏聆道。
“盛焦……会杀你。”
盛焦僵。
那时晏聆满心欢喜，只想着奚家之事尘埃落定后，便和盛焦起出去隐居过畅想已久神仙日子。
但让尘轻飘飘句话却让他所有想象都落空。
那些有迹可循却无人发觉细节像是根深埋心中刺，在“堕梦”中被狠狠地从血肉中挑出来，带出狰狞可怖伤口。
盛焦也从来不知道“无能为力”这四个人就能让他感觉到凌迟痛苦。
他死死抱住抱住幻境中年少晏聆，感受着他痛苦和崩溃，恨不得以身代之。
幻境中八年随着晏将阑“恐惧”越来越快，从听到晏月“雷声”后，晏聆好似再没有惧怕事。
切悲惨和苦难在短短几年强加在他身上，让他被迫跌跌撞撞在鲜血淋漓中铸造出身坚硬盔甲，不会再有任何事能击垮他。
更可怕是他只能在旁边看着，无法干涉任何事。
盛焦从未觉得自己情绪有这样剧烈地波动过，以至于让他完全无法控制，就算不能阻止那些人对晏聆毒害却还是挣扎着扑上前，努力用十二岁身体将晏聆死死护在怀里。
他那样瘦弱，那样小，盛焦张开双臂就能将他抱个满怀。
……好像能为他遮蔽任何风雨和痛苦，将他保护得维持能那没心没肺无忧无虑性情分毫不变。
可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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