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禾见他没走，试探：“沈先生是还有事吗？”
沈经年没答，而是说：“先前那张请柬，少
个印。”
关青禾
指尖动动。
他居然和自己之前想法不谋而合。
沈经年轻笑声：“
他明明是个顶尖生意人，穿上常服后，偏偏给人种书香世家矜贵感，慢条斯理文雅。
沈经年停在廊檐下，傍晚夕阳余晖还尚在，从上方斜斜洒进院子里，披她身。
少女亭亭站在青石板路上，背脊单薄，柔软腰肢即使藏在旗袍里，也览无余。
又令他想起先前披着长发温婉如水模样，完美再现晏几道诗——“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关老师。”沈经年微微眯眼。
茶水微凉，略显苦涩，却别有风味。
结束今天演出之后，关青禾饶是自信，听到那些好评，也悄悄松口气。
齐观宇把她反应看在眼里，好笑道：“
算是知道老师怎
直接就说请你来。”
关青禾抿唇笑：“都是师兄和配合得好。”
“可清楚水平，配付秋云，也没见她唱得好啊。”齐观宇直言快语：“你和老师学几年？学好几年，怎都没见过你？”
“沈先生点《白蛇》。”
关青禾没想到他会点这首，这是爷爷教她，茶馆里原本没有这首，甚至于很少有人听过，她自己添加上去。
这曲全首有好几段，“赏中秋”这段讲是许仙和白娘子坐船游湖场景。
这回只有关青禾在弹唱。
周谦个字也没听懂，歌词要比《声声慢》更难听懂，但却自带江南味儿，听不懂反而更有韵味。
久，也没忍住露出惊讶神色。
“不走。”沈经年慢悠悠出声：“点曲。”
周谦瞪大眼，兴奋问：“点什？”
“他要点什？”
关青禾扶着琵琶，听见小苏耳语，低声询问。
关青禾说：“之前在后台，是把您认成齐老师，还让您拿东西，抱歉。”
沈经年也在看她。
她在他面前说“抱歉”时候，好似带着种审视感觉，他能从她眸中看出种态度。
礼貌，又疏离。
沈经年心笑，猜到几分。
“章老师教过几个月。”关青禾知道他误会，“其实从小和爷爷学，大学专业也是民乐。”
齐观宇眼睛发亮：“你爷爷是哪个老师？”
关青禾正要说话，门外小苏招手：“青禾姐，快来。”
她以为有事，被小苏拉着走出后院，就看到刚才还在楼上坐着男人。
关青禾开口：“沈先生。”
他摇头晃脑，忽然清醒过来，看向对面。
楼下小调正好唱到最后句：“……但愿千秋百岁长相亲，地久天长永不分~”
弦声将落，关青禾不知道点歌人对此满不满意，下意识地往楼上看眼。
丝毫不知曲子里缠绵悱恻还留在自己身上。
沈经年端着茶盏手终于动，在她盈盈瞥中，送到唇边。
她知道沈经年坐哪个包间，稍稍抬眼看向二楼，瞥见窗边男人，背脊微微绷直。
男人似有察觉，望过来。
隔着雕栏玉砌堂屋，两个人四目相对，仿佛倒茶时逐渐装满水声，关青禾别过目光。
沈经年这才转回节目单上。
“《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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