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
清玄嗓音从雨中传来，音色如拨开云雾，进入深巷
悠远钟声。
关青禾眼帘微抬。
沈经年隔着雨丝望着台阶上人，旗袍被风吹得裹住她，显出清瘦窈窕身躯。
随即，他撑伞下车，停在关青禾面前，雨伞朝她倾过去。
关青禾胡乱想着，没想到才走到大路上，骤雨突袭，哗地
下落
下来。
她忙不迭躲至最近店家檐下。
店老板只见道清丽身影跑进眼前，停在自家台阶上轻轻拍打雨滴，口罩外眉眼精致如画，他看呆神。
关青禾抬头，轻声开口：“抱歉。”
就连这声音也都仿佛沁水，柔婉不已。
许久，沈经年才收回目光，给自己倒杯茶。
关青禾唱完已经是五点半，她听小苏他们汇报下茶馆里情况，心里大概有数。
小苏抱着节目单，“沈先生为什
每次都只点最后首。”
关青禾沉吟：“可能是之前没听过。”
小苏心想也是，“今天这段好好听哦，等下次
也假装是客人，点上次！”
关青禾本以为就这样结束，未料小苏忽然过来：“沈先生点《莺莺拜月》！”
她手顿，“好，知道。”
沈经年只听台下美人素手纤纤，歌喉清婉：“丝纶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刻漏长……”
台下众人也舍不得闭目，边听柔媚声音，边欣赏美人拨弦，饱眼福。
即使是看不见外场，也不少人叫好。
。
只这样，并无其他首饰，却美不胜收。
关青禾照例唱前几首曲子，只不过顺序不同，对每个客人来说都是第次听。
因为与上次韵味好似有些许变化。
每回听，都回味无穷。
店老板蓦地清醒，自个都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变得温柔：“没关系，你可以进来坐，进来坐，外面还是能刮到。”
关青禾婉言谢绝，看着外面雨势渐大。
不知道这场,bao雨几时能停，路上车来车往，她翻出手机，在考虑是让小苏送把伞，还是打车走。
还没考虑出结果，辆车停在门店前。
距离关青禾只几步远。
“你想听，明天弹给你听就是。”关青禾将琵琶收好，柔声道：“茶馆就交给你们，今晚去章老师家里，就先走。”
小苏点头：“没问题！”
章明月家距离如梦令不近不远，主要是从茶馆出去这截路因为是青石板路，得步行。
关青禾戴上口罩，出茶馆。
外面不见晚霞，空气闷热，她估计今晚或者明天有场雨要下，这个夏天雨下得太少。
这段与《声声慢》不同，许多词后都有拖腔，娓娓动听。
在她嗓音下，仿佛能感受到崔莺莺对张生思念。
恨不能做她“张生”。
沈经年没有喝茶，望着楼下屏风前人唱完最后句，起身谢台，绰约身姿轻轻弯，撩动人心。
随后便消失在屏风后。
时间到，周谦出来提醒：“接下来是点歌时间！”
关青禾弯唇看着台下，忽而抬头往楼上看，对上沈经年视线，他举举茶杯。
有客人立刻举手点先前唱过曲子，关青禾也不拒绝，吟吟唱出来，听得人陶醉不已。
白皙纤长手指搭在琴弦上，宛如玉石。
最后首却是没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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