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河捂着脑袋，闷闷地说：“
不知道，头疼。”
57叹
口气，说：“睡吧。”
宋羽河小声说：“你抱抱。”
他每天入睡前都要说上这句话，57都习惯。
他耐心等等，没会宋羽河就沉沉睡过去。
57沉默好会，久到宋羽河以为听不到回答，他才开口：“特意定制
仿生人，总有些特殊功能，比如危险时刻能保护人类。”
宋羽河张开眼睛，猛地坐起来，不愿意相信这个回答：“不相信。”
他始终相信仿生人是会有自主活动能力，只是因为他们被困在密密麻麻好像天罗地网程序里，才会任由人类驱使。
57笑起来，说：“羽河，仿生人只是堆零件组成人形机器，就算再像人，也永远不会成为人类。”
宋羽河又闷声躺回被子里，小声嘀咕：“不相信。”
昨天他在这里睡得十分安慰，但今天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宋羽河摩挲着仿生人，将身体蜷缩成小小团，迷糊地喊：“57。”
57：“嗯？怎
，睡不着？”
“嗯。”宋羽河茫然地说，“今天那个仿生人……他是被人操控吗？”
57笑笑，说：“哪个仿生人没被人类程序操控？”
「红痣是因为血管增生，和新陈代谢有关系。」
「黑痣变红痣情况也是有，是种突变疾病，具体可去医院问诊」
「黑痣变红痣，可能是赫拉综合征这种绝症，建议准备后事」
陆镜：“……”
连绝症都出来，看来搜索根本不靠谱。
天花板上依然有夜风吹动树影，来来回回，好像张牙舞爪怪物，笼罩着宽大床，像是要将他拖入沉沉泥沼中。
***
宋羽河做晚上噩梦，以至于早上起来时，浑身瘫软，像是跑夜似疲倦得要命。
昨晚他没拉窗帘，今早被阳光照醒，外面传来早餐香味，宋羽河睡眼惺忪地趿拉着拖鞋出门。
薄峤边喝着咖啡边看光脑上新闻，听到开
57反问他：“今天呢，那个仿生人差点把你炸伤，你还相信所有仿生人都是好吗？”
如果是之前57问这个问题，宋羽河肯定斩钉截铁说“是”，但他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回想起薄峤被流银溅到时惨白脸色，那个肯定回答却怎都说不出口。
宋羽河世界很简单，好坏分明。
他信赖仿生人，漠视人类。
今天却是仿生人让他遇到危险，人类救他。
宋羽河却说：“那你呢？”
57愣。
“小时候在研究你程序代码时，在里面看到过个画面。”宋羽河闭着眼睛，轻轻地说，“看到你明明是处于待机状态，但在从好高好高地方掉下去时候，你还是强行启动程序，和那群仿生人起接住。”
57沉默。
“你们那时被操控吗？”
陆镜又躺回去，觉得自己纯属没事找事，继续当自己咸鱼学神不好吗？
不好吗？！
他自己问自己，轻轻闭上眼睛，又回想起宋关行提到宋流止时表情。
咸鱼再次翻身，誓死要抓住这个机会追查到底。
宋羽河并不知道陆镜还在惦记着自己脚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窗外树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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