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戟端坐在桌案前，不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都在处理折子，他还在闭门思过，桌子上全是静心
书，却
页未掀开。
晏戟看到晏行昱过来，道：“坐。”
晏行昱也没客气，拢着宽袖坐在
旁椅子上。
晏行昱还站在原地等他。
晏为明跑过去，有些不好意思道：“哥，让你久等。”
晏行昱摇头，他抬手摸摸晏为明脑袋，柔声道：“
还以为你会让去哄她。”
晏为明认真摇头：“哥和爹娘到底发生什
事，不知道，但既然哥哥要断绝关系，必定是有不得已缘由。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能强求其他人做自认为正确事。”
晏行昱笑笑。
晏为明听到这三个字也有些不好受，他走上前，小声道：“娘亲，您身子刚好，怎出房门？”
晏夫人呆呆看晏行昱半晌，又将视线移向晏为明，她眸子缓慢出现层水波，抬起手摸着晏为明脸。
“为明。”晏夫人喃喃道，“为明。”
晏为明：“是呀娘亲。”
晏夫人空着手又仿佛魔怔似在半空中摸下，迷茫道：“那行昱呢？”
晏行昱笑着看他虚张声势，抬手轻轻揉揉他小脑袋。
这几年过去，晏为明倒是成长不少，丝毫不见当年嚣张跋扈踹他门气势。
两人起去书房寻晏戟，路上晏为明还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挑选孩子喜欢小玩意给晏行昱当生辰礼物。
晏行昱认真地收下，打算回去让荆寒章玩。
只是还没到相府书房，便在小花园瞧见烛火下晏夫人。
长寿面吃完，才慢条斯理地跟着赵伯上回相府马车。
片刻后，相府到。
晏行昱撩开车帘下马车，还没进府，晏为明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着急忙慌地跑出来。
“哥！”晏为明跑到他身边，焦急道，“你怎回来？”
晏行昱道：“晏相找。”
若是晏为明真说这句话，晏行昱八成会彻底对相府死心。
两句话功夫，两人到晏戟书房。
晏为明推开门，小声道：“爹，哥来。”
里面传来晏戟声音：“进来吧。”
晏为明这才和晏行昱起进来。
晏为明已经习惯晏夫人这番举动，忙扶住他，将脸颊往她掌心上贴，哄她：“娘亲，是为明。”
晏夫人这才将两只手放在晏为明脸上，手都摸到实处，她才突然笑起来。
晏行昱冷眼旁观，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迟来愧疚和爱意，他看都不看。
晏为明将晏夫人哄着回房，叮嘱好下人别让晏夫人乱跑，这才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晏夫人未施粉黛，明艳面容此时却毫无神采，好像是久病初愈孱弱模样。
她看着晏行昱朝她走来，死灰似眼神轻轻亮。
晏夫人嘴唇轻抖：“行、行昱……”
晏行昱看到她视线没有丝毫变动，他微微颔首，彬彬有礼道：“晏夫人。”
只是三个字，晏夫人如遭雷击，茫然又绝望地看着他。
“他他……”晏为明还是本能地怕晏戟，他磕磕绊绊道，“爹找你做什？”
晏行昱摇头，不知。
晏为明壮着胆子，道：“那陪你起去吧。”
晏行昱笑得温柔：“你不怕他？”
晏为明挺起胸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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