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容看起来很不高兴，额角有些水珠缓缓往下滑，艳红
唇微微抿着，带着点幽怨地瞪着牧谪，似乎隐隐有些怒气。
沈顾容这张脸哪怕平日里没什
表情时，也让人望而生畏，但牧谪十分
解他，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是身体不舒服，但又无法开口言说。
不舒服？
牧谪尝试着运转灵力去听他师尊心中话。
沈顾容满脸漠然之色，白衣白发疏冷恍如仙人，连月色皎白都不能胜之分毫。
牧谪这才如梦初醒，忙去给师尊找替换衣服。
沈顾容被牧谪伺候惯，也不觉得指使徒弟给他当小厮有什不对，自顾自地去后院温泉沐浴。
半晌，皎月挂上枝头，沈顾容摸索着牧谪放在岸边衣服，随意地裹在身上。
他拧着眉头从后院走到房间，牧谪正在为他收拾茶具，看到浑身水气地走过来，突然觉得有些灼眼，忙将视线往下飘，不敢再看。
沈顾容白衣白发，冰绡松松垮垮地覆在双眼上，长发湿淋淋地往下滴水，将后背衣服都微微打湿，他往前迈步时，松散衣摆露出半截修长如玉小腿。
「当真是孩子心性。」沈顾容心想，「若是
，就挑最贵重要。」
牧谪：“……”
牧谪默不作声地将那颗珠子用红绳串起，戴到手腕上。
天色将晚，沈顾容喝完茶后，将大氅脱下。
牧谪见状摩挲着木槵珠手
顿，心中莫名起些异样情绪。
样东西过，沈顾容来兴致，道：“你想要什？”
牧谪耳根发红，抖着指尖指着沈顾容手腕。
——那雪白腕子上，缠着他从不离身木槵珠子。
沈顾容抬起手晃晃手，疑惑道：“这个？”
牧谪好像求什不得东西似，脸颊发红地点头。
月下仙人宛如出水芙蓉，微微垂下羽睫，眸光微动。
「啊啊啊！水、不小心水进到耳朵里去！」
「难受死，救命啊徒儿！快点看懂眼神！」
「救、命！」
牧谪：“……”
又清冷又勾人。
牧谪本来磨磨蹭蹭地收拾茶具，无意中扫见这幕动作迅速加快，很快就收拾好，他起身告退，沈顾容却叫住他。
“慢着。”
牧谪站在原地等他发话。
只是等半天，沈顾容都没出声，牧谪只好犹豫地抬头看他。
他师尊十分畏冷，哪怕在四季如春九春山也很少脱下大氅，般晚上他脱下鹤氅，便是要去沐浴。
牧谪视线在他微垂狐耳上瞥眼，心脏突然狂跳。
沈顾容双手拢着袖子打算去沐浴，刚慢吞吞地走出门，听到后面没动静，他疑惑地偏头，道：“你在做什？”
牧谪立刻回神，茫然道：“啊？”
沈顾容只好提醒他：“衣服。”
沈顾容“害”声，直接将那串珠子拿下来，随手抛给牧谪，道：“给你。”
牧谪沉默着接过珠子，却没有收起来，反而是从上面轻轻地取下来颗艳红珠子，然后将整串木槵珠还回去。
沈顾容：“你只要颗？”
牧谪点头。
沈顾容只好将珠子重新戴回手腕上，疑惑地看着牧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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