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方才还好好
。
沈夕雾哽咽道：“哥哥，他们到底怎
？”
沈顾容自己都不知道，他
把将沈夕雾抱起来，想要不顾切地往家里跑，但刚上台阶，就被先生拦住。
沈顾容茫然道：“先生？”
先生身青衣，手握着竹篪，似乎是悲悯地道：“顾容，你回不去。”
沈顾容懵下，头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听不懂旁人话：“啊？什？”
被天道强行剥离出去记忆重新归位，沈顾容头痛欲裂恨不得直接去死，但他此时浑身动都不能动，只能强行忍着那如凌迟痛苦，点点将那纷乱记忆捋顺。
***
记忆深处。
花灯街。
十三只疫鬼屠城。
沈奉雪说完后，身形仿佛化为齑粉瞬间散去，而与此同时，沈顾容脑海中直缺失那块仿佛被无数东西填满。
空缺半年记忆铺天盖地涌入脑海中，沈顾容猛地捂住头，踉踉跄跄险些头栽下。
在失重那刹那，双手突然拥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熟悉味道铺天而来。
沈顾容忍着剧痛勉强张开眼睛，视线对焦后，看到牧谪那张满是泪痕脸。
他只是被天道植入让沈顾容自己亲手碎掉记忆命令，但归根结底，他依然是沈顾容。
依然是沈顾容那空缺遭遇过炼狱百年记忆。
沈奉雪缓缓走下台阶，终于和他并肩站在同层台阶之上。
他缓缓抱住沈顾容，将下巴枕在沈顾容肩膀上，低声喃喃道：“你并非看到京世录。”
沈顾容愣：“什？”
先生抬起竹篪，轻轻指火蔓延而来地方，道：“疫火是从外围蔓延到花灯街，火过之处，疫鬼已将所有生灵屠杀殆尽。”
沈顾容没听懂，还干巴巴地说：“先生，这是什新话本片段吗？”
可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听话本，抱起妹妹不管不顾地想要回家。
爹娘、兄长和嫂嫂还在家中等他们回去呢。
沈顾容心中虽然已经隐约有猜想，但还是不肯相信，不能接受。
回溏城片火海，四处都是凄厉惨叫和遍地尸身。
沈顾容被吓呆，他手中还捏着先生给他糖葫芦，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台阶上，双眸虚无。
这场灾难仿佛是狂风过境，转瞬之间就成这番模样。
短促得沈顾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沈夕雾尖叫声，瞬间将沈顾容神智唤醒，他把冲上前将沈夕雾抱在怀里，抖着声音艰难道：“别怕，夕雾别怕，哥哥在。”
“哭什？”沈顾容奋力地抬起手，勉强笑，温柔地替牧谪擦去脸上泪，喃喃道，“
不是说会回来吗？”
牧谪眼泪掉得更凶。
沈顾容说罢，那记忆再次汹涌扑来，转瞬便将他淹没到更深意识沼泽中。
“师尊！”
牧谪声音仿佛隔着无数层结界传来，那声音带着哭腔，沈顾容心疼得不行，但此时却已经无暇顾忌。
沈奉雪声音越来越弱，身形也越来越淡。
“你是进入京世录中，亲身经历那世。”
强行逆天改命，所以天道才会如此震怒。
沈奉雪留下最后句话：“京世录隐世千百年，世间只有天道认可之人才有资格打开，而你并非那人啊，沈顾容。”
沈顾容浑身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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