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脸还埋在颈窝，说话
声音闷闷，带着点清晨刚醒时软糯，像是
他将视线转到庄简宁歪头枕在手臂小脸上。
眉头微皱，眼睛紧闭，呼吸均匀，红润嘴唇微张，能看清蔷薇色舌尖，口水顺着下巴洇湿
白衬衫领口。
见庄简宁有转醒迹象，贺灼放下门禁卡和钥匙，转动轮椅，准备去客厅。
庄简宁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贺灼，他猛地站起身，嗓音微哑：“贺先生。”
半边身体都被压麻，又起太快，脚步踉跄就要栽倒。
小张正好在贺灼家里，跟保安打招呼，庄简宁凭记忆找到贺灼楼下，在呼叫器前拨贺灼房号，对方解锁，庄简宁才顺利入户。
房门已经提前开
条缝，庄简宁推门进去，在玄关换次性拖鞋，看见贺灼坐在沙发上，小张正毕恭毕敬地汇报着什
。
他无意听取别人事儿，打声招呼“贺先生，张哥”，便进厨房，趴在那天直播琉璃台上边翻课本边写物理试卷。
小张什时候离开他不知道，贺先生什时候上楼他也不知道，中午就吃块面包，晚饭没吃，也感觉不到饿。
脑子里想到全是试卷，错题。
勇气。只要你想学习，老师不应该放弃任何个学生，你们班主任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有点急躁，你不要放在心上，老师私下里会帮你说说。”
“谢谢老师，您真好！”庄简宁接过卷子，咬着下唇跟老师道谢。
物理老师拍拍他肩，转身回去。
除英语课考试，下午最后两节和晚自习，都是讲解上次月考试卷。
庄简宁发下来都是白卷，他先快速给题目做出来，再听老师讲解。书本丢太久，除语文和英语他把握比较大之外，数学和理综他缺有点多。
庄简宁忙伸手去够流理台，流理台没有使力地方，半边身体血液不循环根本没法控制身体。
好在贺灼突然伸手揽他把。
庄简宁顾忌他腿，只能手撑着轮椅扶手，手挂着贺灼脖子，不让自己身体重量压在贺灼腿上。
贺灼见他没事，抬手准备推开他。
庄简宁搂紧贺灼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口他身上檀木清香，心里想是，又过去天，离高考只剩53天，他病急乱投医，脱口而出道：“贺先生，您能帮
个忙吗？这对真很重要。”
可能是三点也可能是四点，他实在熬不住，也实在没力气去沙发，迷迷糊糊就趴在流理台睡觉。
贺灼六点钟下楼，客厅灯未关，沙发上没有人。
转头看见厨房趴个人，想起昨晚蔫蔫人，他调转轮椅去厨房。
流理台上摆好几张写满物理试卷，贺灼翻翻，正确率只能达到百分之七十。
错题集上笔记倒是记得认真。
下晚自习已经九点半。
庄简宁拿上物理老师给试卷，和月考发下来试卷，准备回去再好好整理出错题集。
贺灼家离学校不太远，打车十几分钟，到小区门口，才发现他没有出入证，保安不认识他，不让他进去。
庄简宁翻翻手机，发现他并没有贺灼任何联系方式，只能拨打贺灼助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张哥，在贺先生小区门口，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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