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孙家人去扶风打探
消息回来：“减宣把那孩子绑在市口，显然是设下陷阱等人去投。现在扶风城外松内紧，到处都是伏兵，要救那孩子，千难万难。”
硃安世听说驩儿还活着，稍放些心，但想到他小小年纪，却要遭受这些磨折，不由得骂道：“可恨！竟拿
个小孩子做饵！”
赵王孙也摇头叹息：“汉兴百年以来，吏治直都还清俭，直到当今天子重用酷吏张汤，这吏治才日渐严酷起来，后来为官做吏者都效仿张汤。张汤虽然执法严酷，倒还能清廉自守，不避权贵。那张汤后来被诬告纳贿，z.sha身亡，死后家产却不过五百金，还都是天子赏赐，此外再无余产。再看今世，赵禹、王温舒、义纵、杜周、减宣……哪个不是既酷又贪，变本加厉，愈演愈烈。无罪都要尽力牵连攀扯，何况有罪之家
妇孺？不说别人，你和嬉娘不都是侥幸得活遗孤？你救那小儿，据
猜测，恐怕也是罪臣之后。”
硃安世气闷无比，掌重重拍向几案，案上酒壶酒盏都被震翻，酒水四流。他圆睁着眼怒道：“祸根不在这些酷吏，罪魁还是那刘老彘。若不是他纵容，这些臣吏哪敢这样放肆猖狂？早知如此，那日就该杀刘老彘！”
赵王孙和韩嬉听都张大眼睛，十分纳闷，硃安世这才大略讲讲那日在宫中行刺经过。
先祖。”
“难道《论语》被盗之后，送到长陵来烧？”
“冒天大风险挖秘道，费尽心思辛苦盗出，为何要烧？何况长陵有人看守，哪里不能烧，非要拿到长陵来烧？”
“莫非盗书人深恨儒家，所以才去盗书焚毁？”
“现在天下人人学儒，争先恐后，读书之人尽都藏买儒经，哪里能烧毁得尽？何况秦宫《论语》用古字书写，遍天下也找不出两个能识人。即便深恨儒家，也不必烧这部。”
赵王孙听罢，不由得吐吐舌头：“幸好你没有动手，否则这天下已经大乱。”
硃安世反问：“难道现在还不够乱？刘彘继位以后，奢侈无度不说，连年争战，耗尽国库，只有重敛搜刮，又滥用酷刑。别说寻常百姓，就是王侯之家、巨富之族，哪年不杀上千上万人？倒不与这些人交往，赵老哥你交往
两人议论半天，找不出头绪。也走得乏，就慢慢回去，坐车返家。
柳夫人在车上道：“听你们说‘高陵燔’，倒是想起件旧事，家原在关东，后被迁徙到长陵邑，儿时曾亲见长陵便殿遭过场大火，当时才七、八岁，那火烧掉大半个殿，浓烟升到半空里。人都说这火来得古怪，议论纷纷，说是天谴，当时听着心里怕得很，虽然隔三十多年，记得却格外牢。”
司马迁道：“也记得这事。那年十岁，第次随着父亲进京，当时长安城里也有许多人在议论，长陵令以及陵庙属官全都被处斩。”
“父亲有位好友当时任长陵圆郎，正是因这场火，被问罪失职，送命。场火，死多少人，却并不是被火烧死。还记得那火灾是在四月春末，只隔个月，窦太后就薨。又有人说那火灾是个征兆。”
“窦太后？！”司马迁心里猛地震，忽然想起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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