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
手举起，想触向主人脸，又不敢，哮天犬终是掉下泪来：“主人，你……你……他们到底怎
待你！他们不是说，不是说会照顾你，主人，你怎比那时更……”
再说不下去
，他
头磕在地上，山石崩裂额角。血流在脸上，他却恍如未觉，只喃喃地道，“是哮天犬不好，都是哮天犬不好！
不该离开，不该忘您……主人，是哮天犬太笨，竟笨到您动用本命真元时，才突然想起以前切……”
似是听见哮天犬声音，杨戬半撑开眼帘，看清哮天犬脸鲜血。破阵时巨震，仿佛还在耳边，他只模糊地想着，这狗儿，怎来？看这狗儿还在拼命地叩着头，杨戬想阻止，却无能为力，急之下，口血呛出，将身边落花染得鲜艳，杂草中株白色野花，也洒上点点艳红。
身子向边滑倒，哮天犬大惊，趋前抱住，杨戬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想说话，终究是无能为力，只温和地笑笑。
昏沉神识渐渐清明，在灭神阵外苦撑天，他早已是筋疲力尽。后来，见到宝莲灯强行突入阵里，山洞大震欲塌，知道破阵在即，心神松后果，便是失去全部意识。
然笑，和小玉左右扶着他向山上行去。
她眼里，仍是镜中那幕。人凭着记忆，在华山熟悉小径上穿行，心却早不知飘到何处。会儿，想到童年时飘泊，会儿，想到当年亮出宝莲灯时，二哥神色间那掩饰不住悲凉。但终于，眼前银芒散作银屑，点点地变成粉色。
三圣母个激灵，猛地停住脚步。二哥受伤？定神再看，哪有杨戬踪影，分明是片片桃花飘落。这是桃花林，是她成婚地方，是她生下沉香地方，也是她怨恨二哥开始，是她铸成大错开始……于是，呜咽声从喉里挣出，她蓦然变得近乎疯狂。
“沉香，们走，不要留在这，不要……”
沉香不知母亲怎，连直按着伤眼手，都不得不放下来，好安抚住母亲狂乱。小玉心疼地看看他犹在流血左眼，边帮他搀起几乎瘫在地上三圣母，边迟疑地道：“要不，沉香，们换个地方？不能再耽误时间，舅舅他……”
那时，大震声中，似乎也听到哮天犬叫声。应是这狗儿及时赶来，抢在山石崩压下来前，将自己带离险地罢。只是，就算如此，也不过是再多撑上时半刻而已。
这生走过路，慢慢从思绪里滑过，魂飞魄散，应是近在眼前。亲不容，敌不再，所做过事，是非对错，也都无复重要，就让这生悲喜都化为轻烟，飘于三川五岳，
沉香深深地看眼林里，流血眼里，突然折射入道金光。于是，他整个人都为之僵，半晌，才低沉着声音说道：“小玉，你扶娘在外面休息，去林中看看。也许……也许舅舅会在这儿。这儿，毕竟曾是娘旧居……”
沉香说并没有错，杨戬，也确正在这片桃林之中。
※※※
桃林深处，乱红飘舞，隐隐约约地，竟有呜咽之声。
杨戬便安详地倚在树上，落身花瓣，头仰靠树身，双目闭合，看不出生死如何。哮天犬跪在边，似是怕他突然消失般，瞬不瞬地看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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