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6）

们已预先接受吹风，说可能不得不做出这种牺牲，但她们并不相信这等事真会发生。她们刚刚准备好各自窝蛋以便开春孵育，所以纷纷表示抗议，认为现在把蛋取走简直就是谋杀。自打琼斯给撵走以后，还是头回发生有点儿像次造反风波。由三只正当青春米诺卡小黑鸡(1)带头，母鸡们下定决心要努力不让拿破仑愿望实现。她们采用办法是飞到椽子上去在那儿产卵，结果鸡蛋都掉到地上打碎。拿破仑做出反应迅捷而又无情。他吩咐停发母鸡们口粮，并且下令道，任何动物胆敢私自接济母鸡者，即使只给粒玉米，都将被处死，并由护卫队猛犬负责执行上述命令。母鸡们共坚持五天，最后投降并回到她们巢箱中去。这段时间内共死九只母鸡。她们尸体被埋在果园里，公开说法是她们死于球虫病。温珀对这事件无所知，鸡蛋按时交货，辆带篷生鲜运货车每周次来农场把鸡蛋拉走。

【注释】(1)米诺卡鸡，或译梅诺卡鸡，得名于西班牙东部米诺卡岛种蛋用鸡，像莱亨鸡，但较大。

这个时期内直没有谁再见到过雪球踪影。有传闻说他躲在邻近两家农场之，非狐苑即撬棍地。拿破仑这阵子跟其他农场关系比以前略有改善。恰好院子里有堆木材，还是十年前清理片山毛榉小树丛时码在那儿，已经相当干燥适用。温珀建议拿破仑把它卖，而皮尔金顿先生和弗雷德里克先生都十分想买。拿破仑在两家买主之间犹豫不决。有迹象表明，每当他好像即将与弗雷德里克达成协议时，便有人声称雪球藏在狐苑；而当他倾向于跟皮尔金顿成交时，就有消息说雪球在撬棍地。

开春之初，突然发现个情况令大家惶恐不安。雪球在夜间经常悄悄潜入农场！动物们紧张得在圈栏里睡不着觉。据说他每晚都在夜幕掩护下溜进来干种种坏事。他偷吃谷物，倒翻奶桶，打破鸡蛋，践踏苗床，啃去果树皮。不管什时候什事情乱套，大家马上把它归罪于雪球，这已经成为惯例。要是有扇窗玻璃打破，或者根排水管堵塞，肯定有谁会说那是雪球夜里来干。当饲料棚钥匙丢失时候，全农场众口词咬定准是雪球把钥匙扔到井里去。甚至那把搁错地方钥匙过阵子在口袋粗磨面底下被找到以后，大家依旧坚信那是雪球所为，这可真够怪。母牛们不约而同地声称，雪球曾摸进她们棚栏，趁她们睡着时挤她们奶。那个冬季大老鼠为害甚烈，据说他们跟雪球也是同伙。

拿破仑下令要对雪球活动做全面调查。他在几条护卫犬陪同下前往农场居住区进行次仔细巡查，其他动物则保持定距离跟在后面以示尊敬。拿破仑每走不多几步，就停下来嗅嗅地上有没有雪球脚步留下痕迹，他说自己凭气味就能探测出来。他嗅遍每个角落，凡谷仓、牛棚、鸡舍、菜园，几乎到处都发现雪球踪迹。他把口鼻伸到地上，深深地吸几口气，立刻用种可怕声音惊呼：“雪球！他到过此地！他气味能够准确无误地分辨出来！”所有护卫犬听见“雪球”两个字，马上会发出令你血液凝固狂吠，露出他们尖利边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