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已经不是当初
少年。
十九岁，快要二十，成年人之间来往似乎就应该是这样，冷静，疏离。
纪冉在病房呆
半个小时，认认真真把今天整个抢救过程都记录并且复习
遍，所有指标和用药都备注在
“休息吧，不早。”
他走过门口时候，纪冉主动往后退几步。
傅衍白步伐很快，笔直双腿迈步如风。纪冉低头看着路面，不过眨眼，漆黑身影就从面前滑过去，没有停留。
走廊里声音慢慢趋于平静。
留下护士确认完仪器和设备，也打着哈欠追出去，方才拥挤病房就只剩下纪冉个人，所有人都追着傅衍白脚步——
纪冉靠在门上，门挨着墙晃荡两下，发出清晰响动。他两只手插在口袋，有些沉默避远，但那边人并没看过来。
傅衍白声音很沉：
“她负责医生是谁？”
“是岳扬，岳医生。”
“她白天突发次心衰，岳医生让小纪，喏，就是咱们见习小同学晚上留下来看床，发现很及时。”
顾暄和笑笑：“算赶巧，
接他从机场回来，就开到附近。”
黑色高领绒衫裹着男人修长身形，傅衍白只手半插在同样黑裤袋，留露在外截腕骨青白劲瘦。
那上面有条淡淡细长疤痕，需要很仔细看才能发现。
女医生闻言愣秒，恍然：“说呢，对对，是早就听说要来个主任…还说是美国回来专家，就是没想到…”
她苍白脸涌上抹血色，伸手捋捋鬓角碎发，护士长捂着心口跟着接过话茬：“没想到这
年轻，长跟明星样，也吓跳”
“血压正常吗？”
“正常。”
“注意血氧和跳速，密切关注。”
“好知道。”
半夜三点，灯光照着漆灰地面，拉出几个长影。
时隔四年，对方似乎更遥不可及些。
没有任何对话。
傅衍白就这离开病房，离开医院，像浮影短暂从水面闪过，只是告知声，他回来。
纪冉静静站会儿。
不过十几秒停顿，脚步便响起来，纪冉走到病床前，开始记录波段数据，没有点不悦表情。
护士长继续指门口：“就是打电话不知道怎没接，小纪，来，跟主任打个招呼。”
门口影子没动静。
纪冉站着没动，也没出声，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床边气氛有些微妙。
“知道。”
傅衍白打破沉默，表情像是不在意，既没有往门那边看，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平淡道：
顾暄和脸“早已习惯”表情。
“老同学，以前也是天大。”
他朝那个单独杵在房门口瘦薄身影掠过去眼，而后道：“他心野，毕业没来咱们医院，现在转悠圈，不知道怎又乐意来。”
“哦难怪呢。”
病房门轻轻颤。
护士长检查完吸气管，肩膀脱力松，摘帽子别针：“还以为救不回来。”
女医生靠在边，余光扫过外面目光期期家属，心绷死紧。倘若没救回来，这外面恐怕会是另幅场面：“谢老顾，这晚还赶过来。”
她说完，瞄眼站在顾暄和旁边男人，声音不自觉小下去：
“呃…还有，”
“你傅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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