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穿这个
？”视线
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陆持将毛笔扣
下来，发出个沉闷声音，不容置喙，“去换。”
良辰说他喜欢这样式样衣服，现在又要自己去换掉。沈棠觉得他就是在故意刁难自己，不管自己做什
他都是不满意。
咬着唇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透过帘子钻进来抹阳光上，不去说话，无声地抗议。
下刻，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沈棠吃痛地抬头，就撞进双蓄着寒气眸子里。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甚至能闻到隐藏在草木香气之下种特殊味道，是陆持独有，浅淡却直往人脑子里面冲，霸道地留下印记。
沈棠也不知道她说是否是真，以前沈家没有这样规矩，小姨湘芙院也没有。她别扭地在屋子人侍候下收拾好。
良辰又拿几套繁复衣裙给她看，“姑娘，您瞧瞧你喜欢什样子。”
她眼就瞧出这些都不是自己，应该都是新做，怕是她穿这身衣服碍世子爷眼，特意做出来吧。
心里嘲笑自己声，却也不得不顺从。就像万嬷嬷说那样，如果陆持心里舒坦，她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世子爷他喜欢什样？”
这晚上，沈棠梦见许多过去时光，关于金陵，关于爹娘，关于院子里那颗海棠树。她坐在树下秋千上，娘亲温柔地替她梳头，爹在边会告诉她许多关于外面世界。
醒来时，盯着浅粉色勾花床幔，她仍旧有几分不能回过神来。
这里是盛京，不是金陵，爹娘也不在。
她麻木起身，直在门角守着良辰看见，立即上前询问着，“姑娘可是要洗漱？”
“嗯。”
头皮疼，她被人揪着头发被迫抬起头，有种无所遁形窘迫和难堪。
“昨日
和你说什，嗯？”尾音上挑，泛着
良辰心里也没有谱子，听松院里人多，可世子爷自幼就不喜旁人近身，直照顾他是几个嬷嬷和随行小厮。真若说是喜欢什，也不知道。
但她瞧着世子爷素来穿些素净衣裳，就挑出身水蓝色绣浅茜色小花长裙，不张扬却落落大方，也挑不出什错。
沈棠换上之后去正屋，陆持正在书房练字。
见到她来，抬头看眼，目光触及到她身上穿着衣服时，猛然沉下来。
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沈棠有些不自在地扯扯自己裙摆，“怎，这个是”
沈棠刚点头，良辰就走到门口，对外面招招手，就有六个丫鬟分别捧着刻花铜盆、莲花漱口和粗盐皂角等进来。
良辰拧热面巾想要替她擦拭，她偏头躲过去，将面巾拿过来，看着屋子里面忽然出现这多人看，小声说，“不需要这多人，你让她们下去吧。”
丫鬟们面面相觑，良辰有些为难。
照理说沈棠只是个姨娘外甥女，自然不需要她们这照顾。可她搬到听松院是老夫人开口，用世子爷名头，谁敢怠慢？
“姑娘，这里就是这样规矩，若是侍候不好话，万嬷嬷也会罚们。”她见沈棠有几分松动，招手让丫鬟将清水端到前面来，“这王府里就是这样规矩，姑娘也不要觉得别扭。这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你总要学会适应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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