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在工厂工作。”
下士和兵长对视
眼无声地笑笑。
“工什
人啊高雅点叫公司职员呗。”兵长说道。这时电话接通兵长拿着话筒大声地喊可能是线路不太好他撅起嘴吹几声口哨然后又开始大声喊叫“叫金永民。嗯等兵。你说啥”兵长
脸色突然僵硬。“确定那个人就叫金永民吗?妈”
兵长用手堵住话筒向下士使个眼色。两人躲到旁小声嘀咕几句这回轮到下士神情紧张地接过话筒。女人用不安眼神望着他们唯独目光碰上紧盯着她兵长视线时立即转过头去。
女人顺着军用道路而来。那条路现在被白雪覆盖穿过平原沿着山腰消失在山那边。女人突然醒悟到自己没有想过要沿着这条路再回去。但是现在看来这条路却如梦幻般遥远。
“首尔都是你家啊”手拿听筒兵长讨人嫌地插句。
“九老区九老洞。”
“哎呦住在好地方啊。”还是烦人兵长。
“具体住址”
“26统4班169番地。”
把头塞进生锈火炉生火男人直起腰来说。他等级是兵长瘦长鼻子上沾煤灰显得十分滑稽女人强忍着笑意。
“都是个部队你们应该认识吧个子挺高长脸双眼皮也挺深。”
兵长和下士看对方眼两人都努力忍着笑。兵长饶有兴趣地问
“你和那个人是什关系啊”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手遮住嘴巴笑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警卫室后面广阔练兵场上覆盖着白雪。女人来路上直担心看不到雪。练兵场上阳光霜花般冰冷地发着光。军营躲在山阴影当中阴阳界限分明。山阴影里松树树梢上耀眼阳光像枪口上刺刀样闪烁。
哨兵用M16步枪拦住女人。女人看上去身体单薄手里拎着个旅行用包。因为包裹很沉她侧肩膀倾斜下来。在向士兵说明来意时女人呼出白气升腾在寒冷空气里。
“喂她说什放她进来。”
部队门口警卫室窗户被哗啦声打开带着防寒帽下士喊道。
“有事吗”
女人走近时下士问道。
警卫室边上写着部队番号“首战告捷”或是“灭共”立牌威胁似立在边上。女人看着沿着部队连绵不绝铁丝网,远处山影中蛰伏军营还有被白雪覆盖空旷练兵场冬日阳光冰冷地插在上面。所有切都奇怪地陷入片寂静。而这寂静却像是脚下冰咯吱吱碎裂样
“职业”
戴着白手套女人再次用手挡住嘴巴。冻紫小巧嘴唇犹豫着蠕动几下。下士用圆珠笔敲着窗边催促道。
“没有职业吗”
“工人。”
“嗯”
“算。看你走这远路
就破例帮你问问吧。”
女人小声说句谢谢。兵长拿起手摇电话听筒拨号下士打开出入人员登记簿。
“你叫什”
“李英淑。”
“家庭地址””首尔。”
“是来会面。他是等兵叫金永民……”
“哪个中队”
“这个……不知道。只知道他在这个部队。”
女人脸颊因为长途跋涉变得通红。她说话时候习惯性地用戴着白手套手挡住嘴巴。
“小姐单凭个名字是找不到人。你得告诉们他是哪个中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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