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手指停在影楼宣传册上，这上面都是曾经在摄影馆拍过照夫妻，新娘跟新郎琴瑟和鸣，交相辉映，哪怕没有彼此对视，喜悦也从眼角眉梢透露出来。
其实他妈妈也曾经问过他同样问题。
但他说没有。
他不能说有，但凡他有
点难受，他妈也许都会犹豫甚至放弃
他们最终也没有进去打扰这对新婚夫妻，就坐在外面沙发上等着。
茶几上放着给苏芳华准备捧花，白桔梗，白紫罗兰和尤加利叶。
姜游捡
朵剩下来桔梗，在手指间转来转去，迟疑下，低声问陈柏青，“你真……不介意
爸给你当后爸吗？”
陈柏青在看摄影馆介绍册，翻页手指停下。
“不是早就说过同意吗？”
他妈妈吴芮跟老姜同志是真性格不合，在他五岁就离婚，但是婚姻不成仁义在，这
多年都保持友好往来。
姜平海跟苏芳华要结婚这事儿，她也是早知道，还挺高兴，就是偷偷跟姜游吐槽姜平海真是走狗屎运，人到中年还能有这温柔美貌老婆。
所以在这桩婚事上，姜游基本和他亲妈个态度。
但他不太确定陈柏青怎想。
陈柏青生父是名警察，因公殉职，已经走很多年，他去世时候陈柏青才四岁，但在陈柏青和苏芳华记忆里，他是个很好丈夫与父亲。姜游还跟着陈柏青去扫过几次墓，照片上年轻男人跟陈柏青有五六分像，看得他心头都沉甸甸。
没多久，陈柏青跟姜游造型就做好，姜平海跟苏芳华在另个化妆室里，进度要慢点。
他俩凑到门边看眼。
苏芳华穿件藕粉色旗袍，身段苗条，坐姿笔直，颈子上挂串珍珠项链，她妆容已经差不多画好，正在盘头发。
她本就长得好看，要不也生不出陈柏青这样儿子，平时在蛋糕店里忙忙碌碌，也不注重打扮，但今天这样认真描画，底子里素雅和温润就全显出来，给她化妆女孩子也在夸她气质好，看着年轻。
姜平海穿着黑西装，乐呵呵地接话：“是呀，跟她走出去，人家都觉得跟她不像辈。”
“你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姜游说，“知道你是体谅阿姨，也愿意她跟爸结婚。但你自己呢，你真点都没高兴吗？你会不会觉得……”
会不会觉得爸爸，抢走你爸爸位置？
这句话在姜游舌尖上转转，最终还是没说.
陈柏青听懂姜游意思。
他扫姜游眼，清晰地看见姜游脸上不安。
如今苏芳华再婚，姜游设身处地想想，也觉得有几分伤感。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再浓感情也封印在十几年前，如今又是新人换旧人。
但陈柏青脸上又瞧不出什。
他神色平静，站在门后，松树样挺拔，看着苏芳华，看许久.
苏芳华嗔怪地看他眼。
姜平海这也是哄人高兴，他今年四十六，年轻时候就英俊儒雅，这多年保养得当还爱健身，不笑时候甚至还有点威严，并没有流于平庸。
两个人坐在起，虽然都不算年轻，却还说得上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姜游靠在门边，下意识笑笑。
他心里是真毫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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