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沐秋稍稍放心，看来岑南奶奶并不是因为发现
他和岑南
事情，病情恶化。
但他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听见岑南说，“不过在她走之前
个月，有天晚上，她突然问
是不是爱上个男孩。”
梁沐秋愣住，脸都白几分，“那你说什
？”
岑南用肥皂洗手，擦干，转身摸下他头。
“不用这害怕，”岑南叹口气，有点无奈地笑下，“跟她承认，她知道是你，反而放心许多。”
但他在厨房里游手好闲，没多久就想起另桩事，又戳戳岑南腰，开始兴师问罪。
“你还没告诉，为什在你公寓楼下会看见阮竹仙，她难道也住那儿吗，”梁沐秋当初二十岁时候很大度，对往岑南身上扑莺莺燕燕都很宽容，反正人是他，但他现在改主意，即使知道岑南跟阮竹仙清清白白也要凭空找醋吃，“你最好老实交代。”
岑南纯粹是忘这件事。
“她应该是去帮拿东西，”岑南坦白道，“后面搬家，搬去北部个小别墅，方便照顾奶奶，但是公寓有半年还没退租，分不开身时候，她帮去过两次。”
没想到就这巧，让梁沐秋撞上。
？”
梁沐秋挑挑拣拣，点菜，“盐焗鸡翅，牛肋条，还要土豆沙拉。”
岑南遵命，熟练地从门后拿个黑色围裙，抄起菜刀，秒钟变身家庭主夫，还抽空叮嘱梁沐秋，“离锅远点，起油时候别溅到你。”
梁沐秋敷衍地嗯声，欣赏下岑南做菜侧影，觉得自己新上任男友好tm帅。
他微微有点出神。
在生命最后，他以为完全不能接受同性恋爱奶奶，戴着眼镜端详着梁沐秋照片，最终只是笑笑，说这孩子她见过，当年就看着很讨喜。
然后他奶奶跟他说起那个私奔哥哥，说他其实已经去世，私奔后第十六年，客死异乡，所以她才从来不提。
“但总想着，他跟那个人在起时候，好像非常，非常开心，”岑奶奶低声念叨，“他在家并不高兴，让他娶林五小姐时候，他也这样难过。也许对他来说，那十六年，比他循规蹈矩前半生都要有意思。”
岑南轻轻抱住梁沐秋。
隔着这漫长时间，他不像那
岑南望着案板上四分五裂胡萝卜，心口其实也团郁气，人生里有时候就是充满阴差阳错，如果当时他跟梁沐秋碰见，也许今天又是另番情景。
但人生里没有如果。
而梁沐秋想起却是另件事，听见岑南说照顾奶奶，他犹豫下，还是问道：“你奶奶……最后是因为生病去世吗？”
岑南点点头。
“癌症最后还是恶化，那几年里她身体直不太好，动手术也挽救不，”他说道，“所以最后走时候她很平静。”
其实不止岑南觉得像做梦，他也觉得，有时候会有种没有脚踏实地虚浮感，想着也许觉醒来，这切都是假，岑南根本没有回国，还在芝加哥，而他躺在自己卧室里，切都是黄粱梦。
他忍不住也伸手去戳戳岑南，又捏捏他手臂上肌肉。
是热，肌肉也很有力。
岑南放慢切菜手，抬头看梁沐秋，“怎？”
梁沐秋摇摇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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