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聪明
学生才考十二名？应当考第
呀！准是贪玩分
你心。”
笑，他怎知道贪玩？怎能够不玩呢！
他又接着说：
“就是小时候贪玩，书也没念成，后悔也来不及。兄弟，那可是个好学生，年年考第，有志气。他说，他长大毕业，还要漂洋过海去念书。天老爷，就凭这没出息哥哥，什能耐也没有，哪儿供得起呀！奔窝头，们娘儿仨，还常常吃上顿没下顿呢！唉！”他叹口气，“走到这步上，也是事非得已。小妹妹，明白话吗？”
似懂，又不懂，只是直着眼看他。他眼角有堆眼屎，眼睛红红，好像昨天没睡觉，又像哭过似。
“呀！”笑笑。只是心里觉得这样，就来，并不真会猜什事，“你该来！”
“该来？你这话是什意思？”他惊奇地问。
“没有什意思呀！”也惊奇地回答，“你还有什故事没跟讲哪！不是吗？”
“对对对，咱们得讲信用。”他点点头笑。他靠坐在墙角，身旁有大包东西，用油布包着，他就倚着这大包袱，好像宋妈坐在她炕头上靠着被褥垛那样。
“你要听什故事儿？”
四
因为放学后要练习跳舞，今天回来得晚点儿。在兴华门土坡上，还是习惯地站会儿。城墙上面那片天，是淡红颜色，海在这时也会变成红色吗？又默默地背起“们看海去！们看海去！……金红太阳，从海上升起来，……”那现在不可以说是“金红太阳，从天上落下去”吗？对，将来要写本书，要把天和海分清楚，要把好人和坏人分清楚，要把疯子和贼子分清楚，但是现在却是什也分不清。
从土坡上下来，边走边想，走到家门口，就在门墩儿上坐下来，愣愣地没有伸手去拍门，因为看见收买破烂货挑子又停在隔壁人家门口。挑挑子人呢？不由得举起脚步走向空草地那边去。这时门前空地上，只见远远地有个男人蹲在大槐树底下，他没有注意。迈进破砖墙，拨开高草，步步向里走。
还是那个老地方，看见他！
“是你！”他也蹲在那里，嘴里咬着根青草。他又向身后张望下，招手叫也蹲下来。蹲下来，书包就落在地上。他小声地说：
“那瞎老娘是为没出息哭瞎，她现在就知道把家当花光，改邪归正做小买卖，她不知道别。那心啃书本弟弟，更拿当个好哥哥。可不是，供弟弟念书，心要供到让他漂洋过海去念书，不是个好人吗？小英子，你说是好人？坏人？嗯？”
好人，坏人，这是最没有办法分清楚事，怎他也来问呢？摇摇头。
“不是好人？”他瞪起眼，指着
“你弟弟，你。”
“好，可是先问你，还不知道你叫什名儿呢？”
“英子。”
“英子，英子。”他轻轻地念着，“名儿好听。在学堂考第几？”
“第十二名。”
“放学啦？”
“嗯。”
“怎不回家？”
“猜你在这里。”
“你怎就能猜出来呢？”他斜起头看，看他脸，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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