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洺抬起头。
姜昼微微垂下眼，带着回忆
语气，“你那天穿着白色衬衫工作服，腰里扎
个黑色围裙，站在玻璃柜后看着
……像是认识很久。”
郁洺想，就是认识你很久啊。
可对于姜昼来说，那真是第
次见面。
他头靠在玻璃窗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画得偏，
如今夜色正浓，摩天轮上也亮起灯，郁洺跟姜昼坐在里面，往窗外看去，不知道为什
，觉得这像叶晃动小舟，外界城市变成汪洋大海，离他们很远。
他跟姜昼是面对面坐着，因为空间太小，膝盖互相碰着。
姜昼身体温度隔着夏天轻薄布料传过来，摩擦时候会有轻微战栗感。
明明点也不热，郁洺却觉得那小块皮肤有点发烫。
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他轻轻替郁洺拍拍背，“好，那就不说。”
他想，其实他点也不解郁洺。
郁洺是哪里人，家人都在哪儿，过去经历，他都无所知。
他爱这个男孩满身谜团，却偏偏有双最清澈眼睛，眼就能望到他心里。
燙淉.
他姑且信，却又微眯起眼，“什事情，你这困扰？”
郁洺咬住嘴唇。
什事？
你事。
可这话他没法说。
“你怎？”
姜昼突然发现郁洺脸色不太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他抬手按住郁洺心口，“你怎，哪里难受吗？”
郁洺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没事。”
他死死攥着姜昼袖子，用尽力气才让自己不要吐出些不该开口秘密。
等到摩天轮升高点，姜昼指向窗外，“看见吗，那里是市中心方向，在那个最高亮着灯建筑旁边，就是工作写字楼。写字楼对面，就是你工作咖啡馆。”
郁洺闻言睁大眼。
妖怪视力当然比人类要好得多。
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座城市最高建筑，但还是很难看清旁边那座矮不少写字楼，更别说对面咖啡馆
他努力盯会儿，还是放弃，却听见姜昼说，“到现在都很清楚记得，第次在咖啡馆见到你样子。”
郁洺很快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他本就是高高兴兴跟姜昼出来玩，不想因为自己扫姜昼兴致。
吃过晚饭，他们按照原计划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这边队伍也很长，甚至因为晚上有灯光表演，人群更拥挤。
等半天，他们终于轮到个小小车厢。
他只能轻轻推下姜昼，含糊其辞，“没什，家里事情，以后再告诉你。”
至于有没有这个以后，他却不敢保证。
姜昼皱起眉头，瞧出郁洺眼中闪躲。
不知道为什，他总觉得郁洺想到事情，也许和他，和他们关系有关。
但他沉默会儿，终究是什也没说。
姜昼不放心，他仔细盯着郁洺，发现郁洺眼圈甚至有点红，“怎没事，你脸色很差，需要带你去医院吗？”
郁洺头摇得更厉害。
“真没事，”他强调道，“不难受，只是刚才想起些事情，心情不太好。”
姜昼低头审视地看着他。
郁洺确实神色黯然，但是呼吸，心跳都还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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