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很远，郁芒还回头看
眼，他看见那漂亮
羽人还守在自己小摊子上，远远地望着他。
郁芒抚摸着手里丝线，不知道在想什
。
周境虽然没有拿这个柔弱羽人当情敌，却还是介意郁芒对别
郁芒本来只是又买几匹布，准备回去给洺洺和爸妈做衣服。
但他结账时候，那漂亮羽人对他看又看，递给他小段蓝色丝线。
这个羽人天生哑疾，不会说话，只用手指对着郁芒比来比去，因为太漂亮，即使比划也像在跳手指舞。
见郁芒脸懵懂，周境帮他把丝线接过来。
“这个羽人想把丝线送你，这种丝线是他们手织，”周境淡淡帮翻译，“羽人族有个习俗，喜欢谁就把丝线扣在谁手上。他说他喜欢你，但他知道自己跟你无缘，所以送你段，给你当个纪念。”
他边吃东西，边听周境跟荼信聊天，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他想起谭小白跟他说，周境“童养媳”似乎是被人抢走，花很久才找到。
但听刚刚周境意思。
他“童养媳”，就算好不容易找到，却已经不认他。
这本来对郁芒来说是个好消息。
“偶然捡来个小妖怪，掉在
山林里，”周境收起眼底种种复杂情绪，低声道，“养他好几年，却跟别人跑，不回来。”
郁芒握紧筷子。
他听出周境虽说是奚落，声音里却分明全是温柔。
他侧头看周境眼，周境恰好也在看他。
金瞳对上蓝瞳。
这儿，只怕要大赞他天赋异禀。
但他藏在桌下只手，却在轻轻发着抖。
周境却没有回答。
他盯着桌上花纹，记忆时飘得有点远。
十多年前，他带着还坐在手臂上郁芒来这儿吃面，郁芒点，也是份“春”。
随着周境话语，这羽人拼命点头。
他是个长得很温柔青年，头柔顺黑色长发，还编成小辫子。
见郁芒诧异地看着他，他还用手在心口比个爱心。
郁芒被逗笑。
他没有拒绝，而是把丝线收下，“谢谢。”.
但他想起刚才周境神情，心口却阵难过。
他想，周境那时候该多伤心啊？.
因为这件事，他直到跟着周境离开荼信摊子，都还心情低落。
在这湖泊边，散落着许多木屋，这里生活着最后支羽人。
羽人并非鸟妖，而是种与人类无异，背后却生有雪白双翅妖怪。羽人柔弱而貌美，所幸得到青龙庇护，便在这朝雨妖市安家，靠着卖自己纺织布料为生。
像满月对上潮汐。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郁芒有瞬间，觉得自己在周境眼里看见丝伤心。
但这只是短短几秒，很快，周境又移开视线，跟荼信聊起别.
郁芒慢吞吞吃掉那碗面。
其实他已经吃不下，只是不好意思辜负荼信番心血，才逼着自己吃下去。
那时候郁芒对他黏得不得，吃面都要坐在他怀里，鹤妖想抱抱都不给。
本来他还想把郁芒给青龙也见见。
可是还没等到他去和青龙炫耀，郁芒就跟着父母就回去，再也没回来。
所以青龙认不出郁芒是谁。
而现在，郁芒坐在他旁边，却低声问他，他捡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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