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抽屉，找到
塑胶瓶
红色胶囊。西康诺，克半量。洛林医生。那个糟糕洛林医生。是为韦德太太开药。
抖出两粒，将瓶子放回原处，从床几上热水瓶倒
杯水。他说粒就够。他服药，喝点水，就躺回去接着看天花板。时间分秒过去。坐在椅子上看他。他好像毫无睡意。这个时候他慢慢地说：“想起件事。马洛，帮个忙。写些不想让艾琳看到疯话。在打字机盖子里。撕下来拿给。”
“好。你只记得这些？”
“艾琳没事吧？可以确定？”
“是。她只是累。顺其自然吧，韦德。别再多想。不该问你。”
“你打电话地方。你打给。听见你倒在地上。在电话里听见。”
“打电话给你？”他慢慢露出笑容，“你随时听候差遣，对吧，伙伴？现在几点？”
“过凌晨点。”
“艾琳呢？”
“睡觉去。她受不少罪。”
，对吧？”
他没搭腔，把韦德鞋子脱。们件件替他脱掉衣服，坎迪找出件绿色配银色睡衣，们俩给他穿上，把他扶到床铺上，全身盖好。他还在流汗，还在打鼾。坎迪伤心地俯视他，慢慢地左右摇晃他那颗油亮亮脑袋瓜子。
“得有人照顾他。去换衣服。”他说。
“去睡下吧。来照顾他。需要你帮忙再叫你。”
他跟面对面，用非常安静口吻说：“你最好把他照顾得好好。要照顾得很好很好才行。”
“别再多想，这个人说。”现在他嗓音睡意十足，好像在自言自语，“别再思考，别去做梦，别再爱，别再恨。晚安，甜蜜王子。来吃另外颗药。”
交给他，再倒些水送上。他又躺下。这回他转头过来看看说：“听着，马洛，写些东西，不想让艾琳——”
“你已经跟说过。等你睡着，会去办。”
“噢，多谢。有你在旁边真好。真好。”
又是阵长长缄默。他眼
他默默思考着这句话，眼中充满痛苦。“有没有”他突然住口，缩下。
“就所知，你没有碰她如果你是指这个话。你只是到户外闲逛，在围墙附近晕倒。别说话啦，睡吧。”
“睡觉，”他说得很静很慢，像小孩子背书似，“会是什
滋味”
“吃粒药也许有帮助。有没有？”
“在抽屉里。床头几。”
他走出房间。进浴室拿出条湿脸巾和条厚毛巾，把韦德略微翻过来，将毛巾铺在枕头上，替他洗去头上血迹，动作很轻，避免再次流血。这时候看见道长约两英寸锐利浅伤口。算不什。洛林医生说得不错。缝几针无害，但可能不太必要。找出把剪刀，替他剪去少量头发，以便贴上条胶布。然后把他翻成仰卧姿势，替他洗脸。猜这件事做错。
他睁开眼睛。起先那双眼模模糊糊没有焦点，后来就清亮起来，他看见站在床边，手动动，举到头上，碰到那截胶布。嘴唇动啊动不知在说什，接着声音也清楚多。
“谁打？是你？”他用手摸胶布。
“没人打你。你跌倒。”
“跌倒？什时候？在什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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