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03节(11 / 12)

“把他抱给,”她说,听见婴儿啼哭声。“把他抱给,丽莎韦塔·彼得罗夫娜,他也要看看哩。”

“好,让爸爸瞧瞧,”丽莎韦塔·彼得罗夫娜说,抱起个红色、奇怪、蠕动着东西,把他抱过来。“不过请等下,让们先穿上衣服,”丽莎韦塔·彼得罗夫娜把那个蠕动着红东西放在床上,开始解开襁褓,用根手指把他托起来,翻过去,给他身上撒些粉,接着又包扎起来。

列文望着这个可怜小东西,想在心里找出点父爱痕迹,但是徒然。他对他只感到厌恶。但是当他脱光衣服,他瞥见

议地由未知国土里出现新人大胆,放肆、毫无顾忌啼哭声。

以前,如果有人告诉列文说基蒂死,说他和她同死,说他们孩子是天使,说上帝在他们面前,他都不会惊异。但是现在,又回到现实世界上,他费很大劲才明白她安然无恙,而这个拼命叫喊东西就是他儿子。基蒂活着,她痛苦已经过去。而他是幸福得难以形容。这点他是明白,因此使他快乐无比。但是那个婴儿,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他是谁呢?……他怎也不习惯于这个思想。他觉得这似乎是种不必要、多余东西,他好久也不习惯。

十六

十点钟光景,老公爵、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和斯捷潘·阿尔卡季奇都坐在列文家见,谈谈产妇情况,就谈到旁话题上去。列文边留心倾听,边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往事,和那天早晨以前事情,追忆着昨天未发生这件事以前他自己情况。从那时起好像过百年。他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座高不可攀高峰上,他费尽苦心想从上面降下来,免得伤害和他聊天人们感情。他谈着,但是心里却不住想他妻子,她目前详细情况,和他儿子——他极力使自己习惯于有个儿子存在想法。整个妇女世界,自从他结婚以后,在他心里就获得种新意想不到意义,现在在他心目中达到那样高度,以致他都无法理解。他听他们谈论昨天俱乐部宴会,心里却在想:“她现在怎?她睡着吗?她好吗?她在想什儿子,德米特里,在哭吗?”正谈到中间,句话正说到半截,他突然跳起来,从房里走出去。

“如果可以看她话,就打发人告诉声,”老公爵说。

“好,马上就来!”列文回答,停也不停地走到她房里去

她没有睡着,正和他母亲轻轻地谈论着,计划受洗礼事。

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梳好头发,戴着顶镶着蓝边漂亮小帽,两手放在被窝外面,仰卧在床上,用种把他吸引过去眼光迎住他视线。那种眼光,本来就很明亮,在他走过来时候就越发明亮。她脸上起种像死人脸上那样、由尘世到超然境界变化;不过那是永诀,而在这里却是欢迎。种激动心情,就像婴儿降生那瞬间他感觉到,又涌上心头。她拉住他手,问他睡过觉没有。他回答不出来,意识到自己软弱,就扭过身去。

却打过瞌睡哩,科斯佳!”她说。“现在觉得那舒服。”

她定睛凝视着他,但是突然间她脸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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