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又说：杜鹃鸟不叫
。
博士说：杜鹃叫不叫，跟滑坡没什
关系吧。鸟又不怕滑坡。
这也是你那个自然意志？
也许是吧。
不喜欢你
自然意志，阿巴突然悲伤至极，他问博士：地震要那多人命还不够吗？还要把们云中村推到江水里？
下午半天，巡察裂口西段。
还是探测裂缝深度，还是往裂缝里放置传感器。
余博士跟队长商量，这里也无须那多人手，他想让阿巴带着，再去看看前
个滑坡体遗迹。
队长挥挥手：去吧。
下山路上，阿巴说：你队长是个好人。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变成个无情人。像他自己嘴中讲出来那个神样不动声色自然意志。阿巴以为，这个人对他好，最后也会劝他下山，劝他不必跟云中村起消失。当然，他会说，他不会下山，云中村人迁移，但鬼和神却还留在这里，不能迁移到别地方。但是，这个人不劝，他说，他只负责发出警报，劝人离开是乡z.府事情。这让阿巴对他感到失望。
阿巴说：警报有什用？滑坡开始前，狐狸和鹿群都会发出警报。
那就有点晚。你知道吗？这道裂缝就是发现。本来，是来为云中村新村规划做前期工作。但经过观察，发现，这里自古到今，地质运动就在不断制造滑坡体，所以，才上山发现这道裂缝，发现云中村就坐落在这个滑坡体上。不会劝你下山，那不是职责所在。但讲这些道理，也是为让你明白，人再强，也强不过自然意志。
阿巴有些骄傲：乡z.府也没用。不下山，乡长都丢官。
知道，仁钦乡长是你外甥。余博士说，很好啊！终于看到个人有自己职业信仰。知道你是为云中村不能迁移鬼魂。也要向你学习。你是榜样。不过，可以告诉你个消息，仁钦乡长又官复原职。
走到溪边时候，阿巴已经平静下来。他说：刚刚知道云中村是滑坡体那时候，每个云中村人都像刚才样。
博士不去纠正阿巴话，告诉他云中村不是滑坡体，而是云中村坐落在滑坡体上。他知道阿巴和云中村人都知道这是什意思。
队长是有名科学家。学科带头人。
阿巴问：学科带头人是干什？
博士笑：算，今天說自然意志，还说危机公关，不说新词。
两个人下山路上，正迎着吃饱肚子回山上鹿群。它们吃得太饱。以至上山路上都呼呼地喘着粗气。阿巴说：看，它们也知道山会垮下去。
博士看着那些鹿头头经过自己身边，迈过那道裂缝，然后，它们好像知道已经跨越某种界限，停下来，大喘着气休息。
为什？难道分身下山去？
因为场成功危机公关。
阿巴高兴起来，笑着抱怨：自然意志，危机公关，你嘴里新词太多。可已经变成个旧脑筋，阿巴敲着自己脑壳，上过初中，当过发电员，在移民村家具厂上班，这脑子里还是有不少新东西，可现在，已经完全是个旧脑筋。
余博士也笑，模仿他口吻说：是啊，你是非物质文化嘛。
远处传来呼喊声：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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