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哈罗德只好停下车，两人尽情笑
顿。那天晚上在家里吃意大利烤面条加干酪沙司时他把这急转弯告诉戴维和莫琳，揭开谜底时，两人都脸茫然。笑话不但不好笑，反而显得俗气。
哈罗德经常和奎妮谈起戴维。不知道她现在还记不记得。奎妮没有孩子，也没有侄子侄女，因此，她对戴维在剑桥
情况十分上心。她会问，戴维是怎
找到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喜不喜欢划艇？哈罗德总是告诉她这孩子正是少年得意，虽然实情是他很少回复莫琳信和电话，也从来没提过朋友和学习方面事情。当然也没提起过划艇。
哈罗德从来不向奎妮提起假期后家里橱柜中堆满空酒瓶，也不提起信封里大麻。他谁也没说，连他妻子也不知道。他只是把它们装起来，然后在上班途中扔掉。
“你和莫琳定为有这个儿子自豪
小山，自己是越来越健壮，哈罗德想。
在有些日子，他会更专注于目之所见。他试着寻找达意词汇形容每次转变，但正如路上遇到陌生人样，语言有时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杂乱无章。也有些日子，他会忘自己，忘在走路，忘脚下地，什都不想，至少没有想那些可以用语言表述东西。他感觉到肩上阳光，看到滑翔茶隼，将脚跟从地面抬起，交替承受身\_体重量，世上就只剩下这些事。
只有夜晚让他头疼。他继续寻找最简单朴素旅店，但那些旅馆房间好像成阻隔哈罗德到达目标障碍，他从心底觉得身\_体想席地而眠。窗帘、墙纸、相框、配套毛巾，都显得多余而无意义。他喜欢把窗开得大大，感受窗外晴朗夜空、新鲜空气。
他睡眠质量却依然很差，越来越频繁地被过去画面困扰，或是梦见自己升到高处后狠狠落下。早起来他看着窗棂上未落月光，有种被困感觉。天几乎还没亮，他就结账出发。
走进拂晓，他惊异地看着天空从片血红转为统淡蓝，仿佛是全新版本白日狂欢。他简直不相信自己过去那多年从未注意过。
哈罗德旅程继续着，“这计划怎可能完成”问题渐渐隐到脑后。奎妮定在等他，他心中坚信这点，就像看见自己影子样笃定。他快乐地想象自己终于到达时场面，奎妮应该会坐在床边张洒满阳光椅子上看着他。他们会有好多话说，好多回忆。他还记得有次她在回程时突然从包里拿出条火星棒。
“你会把
灌肥。”他这样说。“你？你身上点肉都没有！”她笑着回答。就是这句话，虽然有点奇怪，但点不让人不自在，并且从此改变他们说话方式。这句话说明她也会注意他，在乎他。那天之后，她每天都给他带些糕点，彼此之间也开始以名字相称。在路上交谈是很容易件事，但只要到小餐馆面对面坐下，话题就不翼而飞，不知道说什好。
“两个流氓叫什？”他听到她问。两人现在已经又回到车上。“什？”
“是个冷笑话。”“哦！好。想不到，叫什？”
“流氓兔。”她用手紧紧捂住嘴，笑得浑身发抖，突然声响亮响鼻从指间漏出来，她脸都涨紫，“爸可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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