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影坐在草坪椅子上，像挂出来等着晾干
衣服。头上有只海鸥回旋着掠过天空，叫
几声。
哈罗德走过微微弯曲柏油路，举起手放到门铃上。他希望这
刻可以停下，像画面样，从时空中剪出来：按在白色门铃上黑手指，洒在肩膀上和煦阳光，还有头上笑着海鸥。他旅程完成。
哈罗德脑海里闪过将他带到这里来路。走过马路、山坡，见过房子、篱笆，进过购物中心，经过路灯、邮箱，没有样有特别之处。它们只是他走过地方，谁都可能经过这些地方。这个想法突然给他带来丝痛苦。就在这个从前以为定充满胜利喜悦时刻，哈罗德突然感到点恐惧。他怎
会认为这些再平凡不过地方加起来就等于更多呢？他手指依然悬在门铃上，却按不下去。这切都是为什？
他想起那些帮助过他人。那些没人想要，没人爱人，他把自己也数进去。然后他开始想从这里开始会发生什。他会将礼物交给奎妮，谢谢她，然后呢？他会回到那个几乎已经遗忘生活里，回到那每个人都用各种小事物将自己与外界隔开世界里去。回到彻夜无眠主卧室，而莫琳会重新搬进另外那间房。
哈罗德重新把背包拉上肩膀，转身离开疗养院。走过草坪时，太阳椅上几个身影连看都没有看他眼。没有人在等他，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到来和离开。哈罗德生中最不平凡刻就这样来又去，没有留下丝痕迹。
在家小小咖啡店里，哈罗德向个女侍应要杯水，问能不能借用下洗手间。他为自己没有带钱道歉，耐心地等着女侍应目光点点打量过他油腻打结头发，千疮百孔外套和领带，最后顺着浸满泥渍裤子，落在他那不知道该说是穿着帆船鞋还是蓝胶带脚上。她撇撇嘴，回头看向身后个年纪稍大灰衣女-人，她正忙着和几个顾客说话，明显级别更高。于是她对他说：“你最好快点。”给他指洗手间方向，没有碰他下。
哈罗德在镜子里看到张黝黑、依稀有点眼熟脸庞。深色皮肤相对里面骨头而言好像太多，松垮垮地挂几叠，额头和脸颊上有几道伤口，头发和胡子比自己以为得还要乱，又长厚，眉毛和鼻孔里都有毛发像电线样伸出来。他是个可笑老家伙，个不合时宜东西。和那个拿着信出门男人没有任何区别，点都不像那个穿着朝圣者T恤在镜头前摆姿势人。
女侍应给他个次性纸杯，里面有清水，但没有请他坐下来。他问下有没有人愿意借他把剃刀或梳子，但那个穿着灰衣服管理层马上过来给他指指窗户上贴着句告示：禁止乞讨。她让他离开，否则就要报警。他走向门口时没有个人抬头，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有臭味。他在野外待那久，已经忘记什气味是好，什气味是坏。他知道那些人为他感到尴尬，心里希望能叫他们不用这样。
靠窗张桌子旁，对年轻夫妇正弯腰逗着怀-里婴儿。这幕牵起哈罗德内心深处剧烈痛，他不知道自己怎还能站得直。
他回头看向管理层和咖啡店里其他顾客，直视他们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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