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6 / 12）

多，小河水很浅，不过，水箱倒都是半满。草长得还不错，但是，和它们茂盛肥美时候相比，那就不可同日而语。

"也许还会更糟糕呢，"玛丽·卡森夫人恶狠狠地说。

但是，还没来得及真旱，他们却遭洪水。月过半时候，西北季风南缘刮到这个国家。阵阵大风简直是蛮不讲理，爱怎刮就怎刮。有时，它们只给大陆北端带来场夏季透雨；有时，它们却远远地吹过内地，给温雅而不幸悉尼送去个潮湿夏天。那年月，,bao风云遮暗天空，又被风撕成饱含着雨水碎块。天开始下雨，那可不是场平平常常大雨，而是场连绵不断、经久不息狂风,bao雨。

他们已经得到警报。布鲁伊·威廉斯赶着他那装得冒顶大车来到，后面跟着12匹备用马，因为他打算在下雨以前赶着走完这趟，以免那些牧场得不到它们所需要东西。

"季风就要来啦，"他卷支烟，用鞭子指着那堆堆他额外捎来食品杂货，说道。"库珀、巴科和迪阿曼蒂纳水真是流成河，溢水镇也真格儿地溢水啦。整个昆士兰州内地水深到两英尺，那些可怜家伙从前全都想找个高岗子，她救他们羊呢。"

立刻，这里便产生种压抑着恐慌。帕迪和孩子们像发疯似地干着活儿，把羊从地势低洼围场里赶出来，尽量使羊群离开小河和巴温河远些。拉尔夫神父来，他架上马鞍，带着群最好狗和弗兰克起动身沿着巴温河前往两个尚未清过围场，而帕迪和那两个牧工则各带领个男孩子向别方向走去。

拉尔夫神父本人就是个出色牧工。他骑着玛丽·卡森送给他那匹良种栗色牝马，穿着做工考究、无暇可摘黄牛皮马裤，蹬着双银光雪亮棕黄色长统靴，身穿件洁白如雪衬衫，袖子在他那肌肉发达胳膊上卷起来，脖领敞开着，露出光滑、褐色胸膛。弗兰克穿着鼓囊囊旧斜纹布裤子，扎着"裤扎"，上身是件灰法兰绒内衣；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穷亲戚。难道不是这样吗？他自觉没趣地想着，跟在个骑着好马、腰直背挺人屁股后面，穿过小河远处片黄杨和青松。他自己骑是匹难以驾驭杂色牧羊马，这是匹脾性,bao戾牲口，不但好自行其是，而且对别马也极为仇视。狗在激动地吠叫、跳跃着，互相撕咬着、嗥叫着，直到拉尔夫神父不客气地挥着牧羊鞭，轻抽下去，它们才分开。看来，这个人是无所不能，他熟悉对狗发号施令、让狗去干活信号口哨，他鞭子比弗兰克使得还好，尽管他还正在学习这种从异国传人澳大利亚技艺。

带领狗群那只蓝色昆士兰大猛犬对这位神父非常亲近，绝对服从，这意味着弗兰克毫无疑问地处于次要地位。弗兰克兰点儿也没在意，在帕迪几个儿子中他是唯不喜欢德罗海达生活人。他当时别无所求而心想要离开新西兰，但并不是为想到这儿来。他厌恶无休无止地在围场里逡巡，厌恶大部分夜晚都睡在硬梆梆地面上，他讨厌那些不能当作宠畜来驯养凶猛狗：它们旦不能干活儿，就会被枪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