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帕
脑海才生疑波，忽就清澈多
。那是有
群武装青年要攻下桃园机场。消息并非无用，至少他可以避开那里。他沿铁道走下去，踏着枕木，枕木跨步嫌小，两枕木步又嫌大，不久抓到诀窍，途中经过条被撞死狗，尸体沾满苍蝇与蛆，时日已久，浓烈尸臭让床顶上两只牲畜猛打喷嚏，泪水直冒。尸臭发挥效果，嗅觉短暂地失效后，忽然澄透
迟来，军人只好步行进城。
火车上只剩下车班人员。帕停下来，主动向司机攀谈桃园方面状况。
“你头上床是真假？”司机倒先问。
帕摇头说：“这是赛璐珞制品，是膨脝，
是走江湖卖药，要往南做生意，想知道那边状况。”
司炉这时跑到窗口，奇异眼光不下于看到外星人，他惊讶说：“那眠床上猪也是赛璐珞做吗？它会动耶。”说罢，他伸手去磨蹭猪。这动作是有意义，赛璐珞是早期类似橡胶制品，硬度强，添加樟脑能增加可塑性。只要用力摩擦它，会泌出樟脑味。不过司炉手里满是猪臊，大喊，猪是真。
“没有错。”帕说，“它是线控，个傀儡尪仔，那鸡仔也样。”
“喔！看到鬼。它们都会动。”全车工作人员大吼回答，“不然就是们青瞑。”
帕懒得回答，继续往南走。司机连忙大叫发车，要司炉多抛些煤，追上去瞧瞧。火车鸣笛后退，车厢间链接器发出密合声响，速度与帕行走差不多。司机多问也得不到结果，便主动说出南方情况。他说，这班车早从桃园发车时，三百多名武装军人进入车厢，要征召列车去台北镇压,bao乱。但是另批民众听闻后猬集，聚集在车站外抗议，有人在铁轨堆石，甚至卧轨，好阻止火车出发。军人鸣枪恫吓，驱离群众。火车出发后，他路担心铁轨遭破坏，还好天亮，老远就看到银白铁轨断线，终于松口气地停车。
在司机邀约下，帕跳上火车搭便车。眠床拿不进车厢，勉强放在尾节车厢后门，用那儿铁链扣紧床。帕就近靠门边，迎着逼人冬风，两只牲畜躲在车厢内，低头觅食着稍早军人吃落馒头屑，围观车班人员最后发现新大陆似大喊，它们会落屎，不是傀儡尪仔。个年轻机务见习员拿个饭团给帕后，缠着不走，总想伸手碰床，好试探真伪。帕警告说床是鸡胲做，摸会爆掉。这打断不见习员好奇，更加深疑惑，他看到床板上布满好多眼孔大洞穴，当阳光射入，折射出蜂蛆蠕动闪光。趁着火车转弯后加速所产生惯性，见习员顺势扑跌床板上，用小指探进去抠。那是弹孔，闪光是卡入子弹，小指也染上些硝味。他震慑，接下来时间完全沉默。不久，火车退回最近小车站，在这可以回避任何班车，不过整早班次几乎停开，到处有铁轨受阻，不会有火车进站。帕拎回牲畜，道声谢谢，跳下车，继续沿铁轨走下去。
“‘他们’要去拿下机场，听到消息。”见习员说。会说这句话，不只是那些弹孔暗示他，帕是从北方路战斗而来，也要斗下去。而且，见习员还看到帕灰袄底下还穿件日式飞行衣，虽然只露出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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