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陰阳不仅仅是指身子，也指
是精神心思。男人有其当做事，女人也有女人当做事。看书太多，对咱们女人不好。什
都到
头上，就会陰亏。地为陰，是女人。脚要下地。咱们女人离不开事是养孩子，做饭，洗衣裳。女孩子即使天生聪明，也要隐晦
点儿。看历史和诗当然好，但也不要太认真。不然，越看得多，和日常生活离得越远。你病，
劝你不要再看小说。可以编织点儿东西，对女人有好处。”
红玉静悄悄言不发，听着莫愁忠告，深为她真诚所感。莫愁又接着说：“四妹，还有另件事告诉你。把切事情看得开，比什药都好。大概是这样儿，人越聪明，越缺乏耐性。可不是当面儿奉承你，说公道话，你才气在们姐妹之上。正因为如此，你就应当越发小心。你看那多才女美人故事，她们之中有多少有好下场呢？古人说：‘红颜薄命’。不过却说红颜不见得薄命，而是聪明多才才薄命。后人看起来，很难说谁聪明，谁愚蠢。在人这辈子，要切事情任其自然，把切看淡，不必多费心机。你若能学着对人生持这种看法，担保你病自然会消失于无形。”
红玉眼里现在有眼泪。她说：“好姐姐，多谢你告诉这些话。以前从来没有人对说过这些肺腑之言。”莫愁伸出只手，放在红玉肩膀上说：“要吃珍珠粉，这是陰性精华。要吃好久才行。现在睡会儿吧。”
说完，莫愁就走。
红玉想睡，但是却无法入睡。莫愁话像帖镇定剂，她开始想莫愁每句话意思，好像每句话都具有深意。她又想，别人都来看她，阿非和丽莲却没有来，她于是直醒着。她心思却按捺不住，想东想西，把那天每件事情都想起来。她把《三国演义》上周瑜临死说那句“既生瑜而何生亮”？改成“既生红玉，何以又生丽莲”？
她开始想在历史和小说上看过美女，比如梅妃、冯小青、崔莺莺、林黛玉、鱼玄机、朱淑贞。这些故事之中，大都有个不解人意蠢汉子。阿非并不愚蠢。她知道阿非爱她，因为她和阿非是齐长大，齐青梅竹马玩儿惯。她自己智慧开得早，阿非却不是。阿非也不是古代佳人才子故事里风雅才子那型。所以她若是“佳人”，阿非却不是“才子”。他做副对联都不会，嘴里说现代学校流行怪话。电话、电影、英文单字，这些东西，他和丽莲都混用在嘴上，听来多刺耳。
红玉念书那所教会学校以教英语会话出名，但是她中文太好，而英语不够好，因为她心不用在英语上。她总觉得英语听来太古怪，她又过于敏感，她总怕发音发错。所以，虽然她很容易就学会念英语，也能懂英语意思，但是从来不用心学说。脸皮薄人是没法子学洋文。在学校，同学们是以密斯某某相称，她就独独反对这种称呼，她以为这样岂不等于说中文没有称呼小姐办法吗？
最后，阿非是晚到。曾家走时，他要去送木兰和丽莲，在门前又逗留会儿，木兰说：“你最好快去看看四妹。她病。”他才进去。
所以阿非半个钟头之后才到红玉屋子。他立在门口儿叫道：“四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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