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陆北风佯装认真思量，半晌方道：“兄弟
事情就是
事情，北角码头拿不拿下，慢慢再说。先让回去布置
下。”
力克干笑
两声。陆北风想到不如把话题扯开，打算向他探听那些劳什子“楼花”是否值得投资。这阵子有家叫作“立信置业公司”盖楼，平常是全幢盖妥之后才分间出售，但那公司是在打地基时候已经开始卖楼，顾客预缴笔订金，再每月分期付款，两三年后楼房落成，便是业主，而在这以前，楼房业权容许转让，房价旦节节升高，最先下手买家等于用很少首期便可以赚取不轻差价利钱，个中原理像买下花朵，虽然尚未结出果子，却已有机会先尝甜头。金牙炳对陆北风提过此事，认为香港地狭人多，房价只会涨、不易跌，应该把新兴社赚到钱尽量转移到楼房投资上面，亦算是留条后路。陆北风近日正在盘算此事，反正要没话找话，不如听听见多识广力克有什
意见。
岂料他才说“你怎看那些楼花……”几个字，力克已经扬扬手掌，示意他可离开，会面到此结束。力克没正眼看陆北风，只望着酒杯，不耐烦地说：“就这样。别让等太久。三天，就三天。”
回到家里，陆北风生天夜闷气，把金牙炳召来喝酒，拍桌骂娘叱喝声音把陆世文吓得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只让工人送进饭菜。陆北风道：“新兴社以前是真金白银地孝敬他，现在亦是真金白银地孝敬史坦克，无拖无欠，鬼佬以为会让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就算真要北角码头，‘十三风’会自己拿下，不必靠他！死鬼佬，冇个好！”
金牙炳唯唯诺诺地附和，却亦劝他沉下气，认真想个应对法子：“鬼佬靠唔住，但越是靠唔住，越要小心。好佬怕烂佬，烂佬怕鬼佬！”
“刁那妈！谁教你这句话？”陆北风忍不住笑，“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们不是随随便便烂佬，们是新兴社烂佬！”
商量夜，陆北风提个主意：找个懂英文人写封告密信给史坦克，揭露力克阴谋，让鬼佬内讧，鬼打鬼，两败俱伤。金牙炳担心两个鬼佬会官官相护，到头来吃亏依然是新兴社。陆北风摇头摆手道：“不会！史坦克要退休，肯定不想闹事，依看，他会把信交给上峰，让上峰出手修理力克那仆街。老实说，烂佬怕鬼佬，鬼佬又何尝不怕烂佬？而且鬼佬之上又有鬼佬。大家都靠大家，也大家都怕大家！船头惊鬼、船尾惊贼，还混乜捻江湖？”
金牙炳点头同意，但建议道：“何不干脆写信给力克上峰？”
言惊醒梦中人，陆北风拍下自己后脑勺，决定就这办，打蛇打七寸，直接向力克老板告状。此事交到金牙炳手上，他找位自称懂英语相熟代书先生，嘱其写信揭发力克刻意捣乱，撺掇三合会在港岛闹事，吃里扒外，不是个好东西。岂料代书先生英文其实只是半桶水，把廿六个英文字母堆砌半天，最后竟然把力克对史坦克陷害“阴谋”错写成两人联手“合谋”，conspiracy变collaboration，意图给香港maketrouble[2]。金牙炳取过信函，半眼没看，反正看不懂，马上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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