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阳痿？”
这时候弗雷塞尔会哈哈大笑起来。克拉普用胳膊肘支起身子，非常不客气地看看巴赫。
“你们这群退化
败类，”巴赫会用打雷
样声音喊道，“耶内，您已经是介乎猴子和人之间
……咱们说真。”
他恨得打个寒颤，闭紧本来就阖上眼睑，在心里继续说：
“你们只要就任何小问题写出个小册子，马上就仇恨起为德国科学奠定基础和砌墙人。你们只要写进本薄薄小说，马上就瞧不起有光荣传统德国文学。你们是否以为科学和艺术有点儿像官场，老辈*员妨碍你们晋升？你们和你们书越来越没有出路，科赫、能斯特、普朗克和凯勒曼已经在挡你们路……科学和艺术不是官场，是无垠天空下帕耳纳斯山，永远是宽阔，整个人类历史长河中所有天才在那儿都有足够地方可以生存，只是容不得你们和你们恶果。不是没有地方，只是那儿不是你们待。可是你们还在忙着清除场地。你们那可怜、吹不起来汽球不会因此就升高点儿。你们赶走爱因斯坦，你们永远不能填补他位置。是，是，爱因斯坦，他当然是犹太人，不过，对不起，他确实是天才。世界上还没有那样大权力，能够帮助你们接替他位置。你们想想吧，值不值得花那样大力量来消灭那些人，那些人位置是永远无法填补。如果你们不够格，不能走希特勒开辟道路，那也只能怪你们自己，不能恼恨够格人。在文化方面动用警察，煽动仇恨，这种办法是毫无用处！你们瞧，希特勒和戈培尔对这点认识得多
深刻？他们以身作则在教导
们。他们在对待德国科学、绘画、文学方面表现得多喜爱，多有耐心，多有策略。就要学他们样子，走团结道路，不能给们德国共同事业造成分裂！”
巴赫说：“不对，不能那样说。打过仗人嘲笑守门员虚伪，这里面就有自己道理。”
“是这样啊！”耶内说。“请问，这究竟是什样道理？”
他那很不和善眼神，巴赫早就习惯。他感觉到，耶内恨那些希特勒上台以前知识分子。巴赫耳闻目睹许多言论，说旧知识分子倾慕美国财阀，暗地倾向犹太旧教和犹太观念，在绘画和文学方面喜欢犹太风格。巴赫感到非常气愤。现在，当他愿意向这些新势力粗,bao低头时候，为什还拿阴沉、像狼那样怀疑目光看他呢？难道他不是和他们样，也挨过虱子咬，挨过冻吗？他们竟不把他这个前沿阵地军官当成德国人！巴赫闭上眼睛，转身朝着墙。
“你为什问得这样恶毒？”他在心里生气地说。
耶内会带着鄙夷和优越笑容说：
巴赫不出声地说完这番话，睁开眼睛。旁边人都还躺在被窝里。
弗雷塞尔说：“伙计们，往这儿看！”
他像变戏法样从枕头底下抽出瓶意大利白兰地。耶内喉咙里发出
“您好像没有明白吧？”
他会被这话激怒，说：“跟你讲过，是没有明白。”然后补充说：“要想想。”
耶内当然笑。
“你怀疑阳套阴套？”他高声喊道。
“就是，就是阳套阴套！”耶内声音显得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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