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柳德米拉说：
“今天
收到发给你
食品包，不过真是奇怪，斯维琴在研究方面点本事也没有，可是领到二十个鸡蛋，不知为什
只给你十五个。还看
看名单。给你和索科洛夫都是十五个。”
维克托开玩笑地说：
“鬼才知道是怎回事儿！众所周知，们科学家是分等级：最伟大，伟大，著名，优秀，最后，是高级。因为最伟大和伟大已经不在人世，所以不用发给他们鸡蛋。其余科学家都按学术分量发给白菜、碎麦米和鸡蛋。可是们全乱：有人对社会无益，却能主持马克思主义讨论会，讨得院领导喜欢。切都乱套。科学院汽车库主任待遇和泽林斯基[14]样：二十五个鸡蛋。昨天斯维琴实验室里有位很和蔼女员工甚至气得放声大哭起来，像甘地样绝食。”
娜佳听爸爸话哈哈大笑，随后却说：
军事部门调拨材料和人力，机械厂在改建，研究所大楼在装修，莫斯科水电站向研究所供应无限额电力，保密工厂拨给研究所些紧缺材料。这些事也都是科甫琴科操办。
通常每当个单位里来新领导人，大家都会用尊敬口气说：“他上班比大家都早，下班比大家都晚。”大家也是这样说科甫琴科。但是，如果大家说新领导“上任已经有两个星期，可是只来过次，只呆过半小时。简直见不到他这个人”，这样新领导会引起下属更大尊敬。因为这就说明，领导人正在攀登新阶梯，正在高级领导层中活动。
开头段时期在研究所里大家就是这样谈论希沙科夫院士。
话说契贝任到城外别墅里去，如他自己说，到试验小屋里搞研究去。著名心脏病医生法因加尔特教授劝他不要做剧烈动作，不要拿重物。契贝任在别墅里又劈柴，又挖沟，自感觉良好，他写信给医生说，是严格遵守治疗方法帮助他。
在饥饿而寒冷莫斯科，研究所似乎是块温暖而富饶绿洲。所里工作人员夜里在潮湿住房里冻得发抖，早晨来上班，就很满意地把手放在热乎乎暖气片上。
“你要知道，爸爸，你们这些人当着清洁工面吃煎肉排而不觉得难为情，是很奇怪。外婆无论如何不会赞成。”
“知道吗，”柳德米拉说，“这就是按劳分配原则嘛。”
“哼，简直荒唐。这种食堂
研究所里人特别喜欢设在半地下室里新食堂。食堂有小卖部，卖酸牛奶、甜咖啡和香肠。售货员在卖食品时候，不收食品供应卡上肉票和油票，这是研究所里人最看重。
食堂伙食分六个等级：供应各学科博士，供应高级研究员，供应初级研究员，供应高级试验员，供应技术人员，供应服务人员。
主要纠纷是围绕着两种高级伙食发生，二者差别仅在于第三道菜，种是干果做果羹，种是干粉做羹。发生纠纷，还与发给博士、各科主任家里食品袋有关系。
萨沃斯季扬诺夫说，当年议论哥白尼理论，还没有现在议论这些食品袋这样激烈。
有时会觉得，参与创立这种神秘分配等级制不光是院委会和党委会，还有更高、更神秘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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