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小嘴乌鸦比大多数哺乳类动物聪明，甚至超过猴子。
见过它们把咬不动
坚果放在马路上，等汽车压过去之后，过去捡果仁吃。维尔纳，相信们会成为好朋友，真。”
每间教室里都悬挂着蹙眉凝视首相画像。他们坐在没有靠背长凳上学习，木头课桌被他们之前无数闲极无聊孩子——侍从、修道士、应征士兵和士官生划得坑坑洼洼。维尔纳在入学第
天路过工艺学实验室，门半开着，他向里面瞥
眼，足有矿区杂货店那
大，整齐地排列着新水盆和装有锃亮烧杯、试管、天平以及烧瓶玻璃门柜子。弗雷德里克生拉硬拽地才把他拖走。
第二天，个干瘪老骨相学家对全体学员做个演讲。餐厅灯光昏暗，投影仪呼呼地转，远处墙面上打出张画满圆圈图表。他站在屏幕下方，台球杆顶端在图表上戳戳点点。“白圈代表纯正德国血统。黑圈说明有部分外国血统。注意，第2组5号。”他用小棍敲下屏幕，屏幕上荡起波纹。“个纯正德国人和个有四分之犹太血统人结婚是被允许，明白吗？”
半个小时后上政治课，维尔纳和弗雷德里克开始读歌德诗。然后，他们到野外学习
这是座故事书里城堡：八九座隐藏在丘陵下石头屋，铁锈色房顶、狭窄窗子、尖顶、炮塔，屋顶瓦片间荒草丛生。条小河潺潺细流从田径场蜿蜒而过。即使在矿区最晴朗日子里，最清新时刻，维尔纳也没有呼吸过这样纯净空气。
宿舍管理员是个独臂人，他像开机关枪样地宣布纪律。“这是你们阅兵服，这是你们作战服，这是你们训练服。吊带在背后交叉，在胸前平行。袖子卷到胳膊肘高度。每个人必须刀入鞘挂在腰带右侧。想发言时候举右手。随时保持十人队。不许带书、不许带烟、不许带食物、不许带私人物品，柜子里除制服、靴子、刀和鞋油，什都不许放。熄灯后不许讲话。家信每周三寄出。你们将摆脱软弱、怯懦和优柔寡断。你们会像瀑布和凌空飞翔子弹样——你们将为同项事业迈着同样步伐冲向同个方向。你们将放弃安逸。你们将只为责任而活。国家会养育你们。”
他们理解吗？
男孩们大声地回答他们懂。这里有四百个孩子，三十个教官，外加五十名行政人员、军士、厨子、男侍从和场地管理员。有些学员只有九岁，最大十七岁。他们全部长着哥特人脸形，挺鼻子、尖下巴、蓝眼睛。
维尔纳和另外七名十四岁孩子共住间小宿舍。上铺是弗雷德里克：个弱不禁风男孩，瘦得像株小草，皮肤白皙似乳酪。他也是新人，来自柏林。他父亲是大使助理。他讲话时候总爱向上看，好像在天空中找寻着什。
弗雷德里克和维尔纳穿着崭新、笔挺制服坐在食堂长长木桌旁起吃他们第顿饭。有些孩子边吃边小声聊天，有些自己坐在边，还有些狼吞虎咽，好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似。神圣黎明之光穿透三扇拱窗，金光闪闪。
弗雷德里克摆弄着自己手指问：“你喜欢鸟吗？”
“当然。”
“你知道冠小嘴乌鸦吗？”
维尔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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