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薛远有空便带着它们在晚间散散步，也时常在四双绿幽幽发着骇光
狼眼之中贴上唇亲密
番。可转眼之间，其中两只就已经老到死去
。
田福生在旁劝慰道：“圣上，这两匹狼未曾受过什
苦，每日吃好喝好，还备受圣上宠爱，这辈子活到老必定没有什遗憾。”
顾元白叹口气，这口气还没叹完，薛远就捂住他嘴，“常叹气不好。”
“
只是有些遗憾罢，”顾元白道，“毕竟它们陪数年。”
薛远放手，他身旁那两匹略微年轻些狼便走到顾元白身边，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指尖。
顾元白随意道：“怕是你连面都见不到。”
薛远眉头凝，良久，他缓缓点点头，“是托薛老将军福。”
*
两个人甫回到宫殿，就有百兽园太监来报，薛远送给顾元白那两匹成年狼快要不行。
顾元白愣，衣裳都来不及换就跟着太监来到百兽园。两只毛发已经蒙上层白灰狼无力躺在地上，顾元白和薛远靠近，它们便从喉间呜咽声，幽幽眼睛艰难转着，费力蹭蹭主子手，缓缓没声息。
。
顾元白瞥他眼，“走，该用午膳。”
薛远跟上他，慢条斯理地道：“圣上知晓得可真多，臣还得跟着圣上多学学。圣上，亲口？”
顾元白走得更快，薛远瞧见他背后，带出笑：“圣上，您背后都是泥点子。”
“无事，”顾元白皱着眉，侧头朝后看眼，“回去后再收拾。”
尘土落地，绿叶随风。等两匹狼埋葬好之后，顾元白有些沉默地同薛远往回走，行至半途，他突然感慨道：“之前只觉得有些难过，现在想，它们还是起走。”
“这样挺好，”薛远手指插入顾元白指缝，与他双手相扣，“也会与圣上如此。”
顾元白笑笑，“那便不行。身子骨差上你许多，战场上暗伤都几乎对你没有什影响，你又怎会与同时老死呢？”
它们活十二年，在今日老死。
薛远扶起顾元白，低声安慰：“圣上，咱们找个地方把这两只狼给葬。”
顾元白还有些愣神，“好。”
百兽园还有两只狼，那是自狼崽子时便被送进宫小狼。顾元白沉默地看着薛远将那两匹狼牵出，同看着太监挖着坑埋葬狼尸。
这些狼野性不驯，却被薛远驯得极其听话，它们时时陪在顾元白身边。这些狼给顾元白添不少麻烦，但也有许多乐趣。
薛远却拉住他手臂，两人走到隐蔽大树后，薛远才小声道：“先给擦擦，大片泥都溅到腰臀上去，太过显眼。”
顾元白还未说出话，薛远已经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手帕小心地擦起来。顾元白面无表情地忍会儿，还是没有忍住，“薛九遥！”
薛远放开软肉，收起不规矩手。他面不改色地站起身，带着顾元白从树后出来，“都干成泥块，还是回去沐浴好。”
顾元白轻哼声，“手脚成日不老实，还好成薛将军儿子，否则怕是要成不知哪儿泼皮无赖。”
薛远听到他这句专门说出来话，不由露出个暗藏深意笑，“若是泼皮无赖，那也只无赖圣上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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