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她看到他和妻子恩爱甚笃，于失落和无望中，她再次回到日本。直到有
天，她突然听说他出事
，他
妻子离开他。
“她火速回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她打听到这段日子所发生事情，知道原来他和他妻子并不像她之前所看到那样幸福，她在心里发誓，要从那个不惜福女人手里把他夺过来。
“她是受过教育新女性，不只懂得风花雪月，对于政治也自有见解，那段日子以来他遭遇让她看出症结所在。为他，她去给巡抚大人八大胡同出身夫人做家庭教师和秘书，她从小就是个讨人喜欢姑娘，那花魁夫人很快被她甜言蜜语和乖巧所俘获，认她做干女儿。
“就这样，她边卖乖装巧地当着‘干女儿’，在花魁夫人耳边吹风说着他好话，边隔三岔五地去找他，宽慰因为失去爱人、朋友而日益沉默寡言他。
“他心如磐石，她不是不着急。
最开始那几年老是闹着要找你，后来……”
程璧君自嘲地笑：“后来就把
忘，是吧？就知道会这样，他们父子两个都是样，无论如何付出，他们都不是，因为不是他们爱人，所以付出不值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糟践。”
她站起身来，自言自语：“为顾灵毓认妓女做干娘，为维护他和自己哥哥决裂，为他前程和官太太们强颜欢笑，可到头来得到什
……”
她侧头看向傅兰君：“傅小姐，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直称呼傅兰君“傅小姐”，即使当傅兰君还是顾夫人时候。
“事情转机发生在1909年。1909年，他岳父因为谋反罪被送进大牢。
“聪慧她察觉到，这件事情同自己哥哥脱不关系。有天，她哥哥行迹鬼祟地出家门，她尾随上去，看到她哥哥和个狱卒碰面，从他们交谈里，她知道她哥哥此行目是要让狱卒做证，揭露场陈年旧案里她心上人和其岳父起杀人灭口事情。
“她方寸大乱，但仍旧努力按捺下
傅兰君在心中隐隐替她悲伤，她仿若没有察觉地讲下去：“有个女孩子，她在十四岁那年遇到她喜欢人，是在保定，对方是个军校生，她哥哥同学，对方那年十八岁。多俊美男孩子呀，高高瘦瘦，目光清凌凌，像涧秋水。群军校生里，数他看上去最清秀斯文，像个书生，可是谁都不及他功夫高成绩好。女孩子眼就喜欢上他，心里想：这辈子，非他不可。
“女孩子向男孩子示爱，她为自己想好坏两种结局：兴许他也喜欢她，就这样接受她；兴许他不喜欢她，委婉地拒绝她，同她说，她年纪还小。
“但是男孩子竟然很干脆利落地对她说‘抱歉’。
“这声抱歉未能浇熄女孩子心中爱火苗，从十四岁到十七岁，她对他死缠烂打竭尽全力追求。直到十七岁那年，她被父亲送去日本读书。始料未及是，就在她在日本这段时间里，他成亲，对方是家乡知府千金。
“知道木已成舟，她在异国他乡大哭场，此后两年，她直耽搁在日本，她想过放弃他，从此不再回国，但心中爱火愈烧愈烈，她自己也不能将它熄灭，于是她还是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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