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
种骑着萤火虫
幻觉。当他从侧灯旁走开时，它光晕让这个画面亦幻亦真。然而，就在发动汽车那刻，所有幻象都烟消云散。汽车震颤着发出怒吼，令人联想到条龙，尽管这条龙口中喷出火焰是那
微弱。
火焰不仅微弱，而且毫无作用。这两盏灯虽然凑近看很亮，置于无边黑夜里却不过是针尖大小光点。头灯唯能做，只是映出车头下方路面大致轮廓，而且就
不到任何东西。
什也没说。舌尖上不再有任何言不由衷布道词句。蜕变。看见。已经看见。看清。那短短瞥让看清种不幸，在此之前，它从未在心中激起涟漪。步入囚室时，以为自己是名基督徒，出来时，明白自己其实是个罗马士兵。们与野兽无异。
今天再去时候，她们都死，尸体已经被拖走焚烧。如今她们自由，直以来，她们本该如此自由。
乌利塞斯神父下则日记言辞激烈，充满控诉。他简略记述自己和岛上政要以及宗教权威之间最终决裂。他在教堂里大闹场，用呼喊和抗议打断弥撒。事件处理得十分迅速。
今天主教召见。告诉他，遇见们所轻贱人，然而在面对面时刻，发现们之间平等。们并不优于他们，对他说，事实上，们还不如他们。他朝大嚷，说即使是天堂天使和地狱罪人也分等级，所以人世间也应有等级。这种界限绝不可模糊。被赶出来。惊讶于他雷霆般盛怒和将逐出教会决绝。在他眼里，已不再是神职人员。但感到上帝双手依然支撑着。
托马斯每每读到这段都觉得不可思议。把法国和英国海盗逐出上帝门庭是顺理成章事，赶走荷兰水手也不无道理，毕竟他们比雇佣兵好不多少，但是将名肩负圣职神父驱逐出教会？即使以圣多美标准，这裁决也显得太过严厉。不过，个以奴隶制度为生地方自然会敌视狂热解放者。
就在那个时期，乌利塞斯神父第次提到“礼物”。每次读到这句话，托马斯都会心里震。
现在清楚自己使命。会在死神带走之前把这件礼物献给上帝。感谢让在加西亚种植园里画下那幅素描——就在去那间地狱般囚室探视那日。她眼睛让见到光明。将为们犯下罪行做证。离开伊甸园以后，们已堕落至深！
托马斯翻到下页，第千次凝视神父提到那幅素描。就是这幅画，就是画中那双眼睛，让他开始自己追索。
夜幕降临在这片土地，是时候开车穿过布朗库堡。他点亮仅存盏侧灯，拨动粗大灯芯。火焰舞动着，散发出圈温暖光。幸存那盏头灯里跳动着明亮白色火焰，它咝咝叫着，仿佛条发怒蛇。它光由水晶玻璃灯罩聚拢向前。要是头灯光不那左右不均该多好。他独眼巨人形象着实狼狈。
他回想遍预定路线。他脑子里存系列路标。在每个需要做出选择路口，他都记住某处细节——幢房子、间商铺、栋楼、棵树。夜间不再有熙攘人群，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寻找正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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