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延不知道他存心戏弄自己，老老实实
答：“伊墨啊。”
“
跟傻子生气，不是也成傻子
吗？”伊墨问。
柳延撇
下嘴，有些不服，顶撞道：“傻子有什
不好，傻子不会欺负伊墨，伊墨要是傻子，柳延就天天照顾你。”
伊墨伸出手又在他脑门上敲下，道：“你？吃饭穿衣还要人伺候，到今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也能照顾人？”
柳延如他所料，轻易被句话堵脸上通红，神情不满像是要辩解，又辩解不出，委实副被欺负可怜兮兮样子。伊墨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掐把，道：
被盯太久还没有停止意思，伊墨转过脸来问他：“看够吗？”
柳延摇摇头，傻乎乎又理直气壮说：“不够。”
伊墨觉得有趣，又问：“哪里不够？”
柳延说：“哪里都不够。”等会，又小声说句：“伊墨好看。”他纵是傻子，却也知道害羞，声音小许多，但不含糊。
伊墨说：“好看吗？”
朱砂。
沈清轩胸口没有，季玖没有，现在，柳延也没有。
上世季玖手腕上是那道蛇吻，那是因为沈清轩执念太重，后来季玖没，有柳延，有心口点朱砂痣。现在柳延也没有，伊墨想想，也许下辈子，沈清轩第四世，身上就什都没有。
本来，有没有都不重要。有没有，他都是沈清轩转世，是他要找人，这点不会随着红痣消失而消失。
那就罢，傻就傻。哭着喊着要对他好沈清轩，也没什不好。尽管这样认，却不知为什，心头始终是缺片什，似乎不该是这样，不仅仅是这样，抱着个对肯对自己好沈清轩转世，就够吗？
柳延仿佛要表明自己诚实似地，说：“好看很！”边狠狠点头。
伊墨正为那句熟悉“好看很”怔下神，就听“啊”声大叫，原来是傻子点头点太狠，身体失衡，从树上掉下去。
伊墨唬愣，跟着也跳下去，把扯住柳延胳膊，将人带进自己怀里，等安全落地，伊墨忍不住在他脑门上敲个板栗，好气又好笑道：“你没治。”点头也能点摔倒，确实没治。
柳延以为被嫌弃，手揉着额头，手扯他袖子，喃喃道：“不是故意，伊墨不要生气。”
伊墨望着他，眼底闪过笑意，冷声道：“谁生你气？”
好像还有很重要事，可是想很久，伊墨也不知道，重要事到底是什。
在傻子脸上揉揉，伊墨决定不再想。
柳延第二天醒来，洗脸，换衣裳，又是干干净净个少年郎。伊墨牵着他，在落叶飘洒丛林里逛着，不时会有个熟透果子从树上掉下来，砸在草叶堆里，轻轻地声。
在最高最高那棵树上，柳延坐在他身边，快活甩着腿，看着远方正在落下太阳。
火红光辉让天空都被渲染成红色，仿佛天空烧起来般，云朵成浅红色蒸汽。柳延看会转过头，悄悄地看着伊墨侧脸，他不会任何形容，也不知如何赞美，只知道好看。眉毛好看，鼻子好看，嘴唇好看，连眼睫都好看，哪里都是好看。好看让他舍不得挪开眼，就痴傻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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