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说不出别
话来，只有更紧抱住怀里身子，抱紧
无辜又无知柳延，
遍又遍道：傻子。
这样低低说着，万事都成空，怀里只有个傻乎乎柳延，说要对他好柳延，挖心头肉柳延。心里黑色情绪翻滚着，像是个黑暗漩涡，伊墨埋头在柳延颈侧，隔着衣物狠狠咬住他肩头。
柳延颤下，却没喊痛，反倒是拍着他背，就像伊墨时常做样，哄着他，道：“伊墨不难过，
对你好。”
咬在他肩头牙齿慢慢松，伊墨动不动，脸埋在他颈侧，身体重量也交付过去，搭在柳延肩上闭着眼，像个累极小孩。柳延知道自己傻，不懂他在想什
，可能永远也不会懂。但是只要伊墨给他就照单全收，不管是关爱还是伤害，或者只是这样靠过来个成人重量，柳延拍着他背，在伊墨安静里也安静下去，轻轻拍着他背，不喊不叫。
后来两个人就这样抱在起，睡。
伊墨从未想过自己会哭，察觉到自己眼泪时，不可谓不震惊。活两千年妖也会掉眼泪，伊墨不认为这会是真。
活两千年妖，也会掉眼泪吗？
但是眼泪，就那落下来。滑过脸颊，印出水痕。伊墨尝尝它味道，是咸，涩涩。与他所尝过味道没有不同。妖眼泪和人眼泪并无区别。咸、涩、苦。
妖眼泪与沈清轩三世眼泪模样。
柳延还在撕心裂肺喊着：“不要哭，伊墨不要哭，错，你不要哭。”他脸上血迹和泥污被自己眼泪冲刷出两道白痕，却不停让对方不要哭。
夜半醒来，伊墨睁开眼，燃起烛火，引亮光线。光华亮起床榻上，伊墨看着怀里那张脸，脏兮兮，有血有泥，还有两道滑稽白痕，但因为柳延睡着，所以看起来也不是那蠢。伊墨看他许久，直到睡梦里柳延突然抽噎声，像是梦里也在哭，很伤心样子。伊墨不知道为什自己明明说好不欺负他，却还是把他欺负，欺负成这样，睡着都在哭。他不想欺负他。
就算是傻子，也不想欺负。伊墨移开视线，滑到他松开衣襟里，那片胸膛上再也没有那粒赤红
伊墨将他抱起来，抱在怀里，柳延再也不挣扎，边哭着边擦伊墨脸，自己手上血污擦到伊墨脸上也顾不上，就是不想让他哭，因为自己会疼。那些泪水仿佛化成双手，活生生捅进他心窝里，要把他心掐死样。柳延痛苦万分喊着：“错伊墨，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伊墨说：“你这个傻瓜。”说着替傻子疗伤，看着那块恢复如初皮肉，白白净净，却再没那点朱砂。
没有朱砂，就不是那个人吗？当然不会。伊墨嗤笑声，安抚着怀里柳延，在他抽泣哽咽时候，低低道：“你割它有什用？”没用，点用都没有，那不过是个印记，个标志，没这个印记，并不能改变什。可是傻子不懂。
傻子抽泣着抬起脸来，说：“你看到它就不高兴。上辈子对你不好，们不要它。”
“们不要它，对你好，你不要不高兴。”柳延趴在他肩头，遍又遍说：“不要它，它不好，对你好。伊墨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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