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以后
发病，似乎印证
姨姥姥判断。发病之初每个月都会抽搐，治
年多，药物控制住，最近年只抽搐过次，第次做脑电图时，“大脑五个地方放电”，2015年8月减到个地方放电，但仍旧需要长期药物控制，前期治疗花掉十四五万，现在每个月花销都在千多元，问题是癫痫病治疗没有明确期限，眼望不到头。四十岁母亲，觉得走起来太累
肯去玩耍。除功课，姥爷也教可心怎
做人，怎在学校和同学相处。
姥爷是民办教师出身，在村里教四十年书，他退休工资是全家开销重要来源。受姥爷影响，可心理想是长大当教师。可心舅舅两口子在外打工，和妈妈在个厂里，家里地每年千块包给别人。可心生病后，妈妈借舅舅四万元。
今年舅舅想在家买群羊，和人合股包牧区蒙古族人草场来放，因为本钱少没有谈成。舅舅身上有过敏性红斑，是十几年前在家粘面板打工时得，那里需要用高温压木板，冒烟有毒，经常咳嗽，去小诊所输液，又染上这个病。瓶擦痒膏药百来块，只能管几天，有些抹不起。
舅舅有个孩子，有时表兄妹吵架，表哥说这是
家不是你家，你走。可心就哭起来，又说“等妈以后盖新屋，不让你去玩”。
眼下姥爷身体不大好。坐在炕上，以往吹拉弹唱也无心理弄，他忧虑似乎不是自己脑血栓，倒是眼前女儿和外孙女。妈妈等不到姥爷过生日，就要回天津打工，可心不想妈妈这快走，但她知道，“不走不行，不然没钱”。
可心不愿听人提起爸爸。姥姥提名字，她赶忙去捂嘴。她也没对妈妈说过想爸爸。但表哥说，可心告诉过他，做梦梦见爸爸站在屋门口，喊她出去玩。她答应，爸爸却消失，弄得在以后梦里，她不敢应声，却又害怕爸爸伤心。
爸爸在医院里去世，可心没有在场。上山时舅舅抱着她，最后看见，是封住爸爸大棺材。
们和表兄妹出去玩，来到附近杨树林中。雨后覆盖树叶泥土散发腐殖质气息，像是转眼工夫就长出蘑菇，植株大小和形态各异，有像是刚刚脱离腐殖质，还没有转变好，却都可以采摘食用。可心开始胆怯，担心有长虫，后来终究和们起，采摘星星点点萌芽。这在她是难得娱乐，姥姥说她小时候“不玩”。即使是在天津，她也从未去过公园，看过电影之类。
们又去姨姥姥家摘沙果。姨姥姥家院门锁着，翻越石墙进去时候，可心吓得哭起来，但仍旧在扶持下翻进去。院里两树沙果累累低垂，颜色鲜红，只是终究酸涩有余，甜香不足，像这旷野上出产滋味。小女孩攥着袋子捡拾。
姨姥姥回家，告诉们妈妈临产是她陪伴去医院，新生儿从产房抱出来，眼睛瞪得溜圆，自认粗通相术她发现可心耳后边有个梅花烙，现在成个点儿，“不是两边，两边有就好，是真花姐，长得好命也能好。边是假花姐，长得好，命不成”。姨姥姥又说，可心是忙碌命，从小啥都懂，唠嗑像大人。“有福孩子不拿事，像这大，要里外不拿事，只知道玩，就有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