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
在笔架小学
教室外，李春风和弟弟李大敬相向而立玩拍篮球，但更像在跳
种迎迓舞蹈。他们双腿都站立不稳，像踩在棉花地上。弟弟双脚要更软些，舞蹈幅度更大。
在学校里，他们不是唯特殊对，此外还有对自闭症兄弟，但确实与众不同。多数同学们游戏两人无法参与，吃饭也由奶奶打
在单独桌上吃。为照顾两姐弟，学校给奶奶间房子住。姐弟年纪也被步伐拖后腿：九岁姐姐读二年级，弟弟只是年级。姐姐有门功课不及格，弟弟则很难做对任何答题。
两人残疾来自早产造成脑瘫：妈妈在背柴火时忽然肚子疼，到医院小产，婴儿只有两斤多重，出生时缺氧造成脑瘫。弟弟后出来几分钟，缺氧致脑瘫更为严重。
在家中，清早起床穿鞋，对于弟弟而言都含有风险。鞋子放在门外院地里，有道小坎，弟弟出门就扑跤。站着无法把双脚套入拖鞋，只能坐在门槛上穿鞋。
少年穿过滩涂遍布火山岩石块，向海岸线灯塔走去。
道路高低不平，湿滑岩石生长苔藓，但他灵活地越过障碍，去到灯塔脚下。从渔村里看，灯塔只是个小小三角形，走到近前才显出高大，个圆形两人多高塔基，安置着个峭拔四棱型塔身，塔尖像是朵镂空火炬，其中曾经安置着盏长明灯，指引出海归村船只。
少年踩着布满蜂窝岩石向上爬。在灯塔庞大身体上，他显得渺小，像是附着其上。他终究爬到顶端，拾起面被先前攀爬者遗留布片小旗，向着海面挥动。海风吹动小旗和他衣服，海平面尽头艘大船缓缓驶过，几乎看不出移动。
“那是艘很厉害大船，能在大风天气出海。”少年李大钦说。细沙村渔船都老实地停靠在防波堤背后，只有排密麻麻小红旗飘动。其中艘是叔叔船只，李大钦上过船，但从未跟叔叔出过海。
少年脸上现出忧郁神情，或许由于个人待在灯塔顶上。双胞胎大妹和弟弟都无法和他同行。他们是脑瘫造成残疾儿。刚才从村口走下滩涂时候，弟妹在后面趔趄追赶阵，就止步。李大钦没有回头招呼他们。他心情复杂。
妹妹李春风挑战要更强些，她想上楼顶找皮球，就路扶着楼梯把手，结果把手上衣服全被带下来。楼顶上可以眺望海滩，虽然离海这
近，风景就在楼顶上，姐弟却很少上来，皮球不知在哪次游戏中被遗忘在楼顶，已经蒙上层海风侵蚀盐碱。下楼梯是更难事，必须扔掉皮球，扶着把手瘸拐下去，像是独
“会有些自卑，因为有这样弟妹。”
这使他不大想在周末回家，有时会想要早日长大，乘坐海平面上大船，去到遥远地方。
妹妹李春风对哥哥也有心思。“不大喜欢他，因为他老是跟别人玩。”她无法越过滩涂大片礁石，只能在村里街道上玩耍，眺望哥哥站在灯塔顶上遥远背影。因为眼睛斜视，她只能偏着头观看，这使她显得总像是含有某种不满。
大海尽在咫尺，有时会涨到村道上来，对于残疾她和弟弟来说，却如此遥远。
但她仍然有个愿望，到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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