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槟榔草
行人上山砍槟榔草走
路，和昨天去奶奶娘家吃饭，给奶奶父亲修坟是同条。
今年是运成祖父去世三周年，小叔叔提出应该整修下坟墓，被奶奶拒绝
，说是没钱。奶奶家族大，有十兄妹，所在村子也比这边富些，起房子主要借是奶奶娘家亲戚钱，爷爷这头比较穷。
去娘家所在村庄，需要坐船经过片水库，蓄水之前是万泉河最上游。去往渡口路上，奶奶提起去年八月运成落水历险。运成和伙伴在水边玩耍，被个小孩失手推进水里，扑腾好久，还是那个小孩总算将他弄上来，已经灌肚子水，路走路吼着吐水回来。当时所有人都不在家，
来，只有看到运成，才现出温柔情态。
运成跟着姐姐起床，来到院坝里。他没有像昨天爸爸刚刚归家那样，去和爸爸腻在起，倒是跟在炒菜奶奶身后，趁空搂住她腰。这是院子里少见温情图景。
爸爸这时悄悄地离开，似乎个不合适在场外人。他蹲在屋后看着手机，跟着轻轻哼起《单身情歌》，没吃饭就走上村中小路。他这几天在村里给个亲戚家起房子，过两天就要出门，“自己也不知去哪儿”。
运成和姐姐都知道，爸爸有自己几个朋友，这些朋友不仅和爸爸起花掉挣来工钱，十天半月不归家门，还撺掇爸爸起吸d，爸爸被带到强戒所高墙里，妈妈就在那半年里离开家，和奶奶样，抛下这栋刚刚起好楼房。
姐弟俩还知道，爸爸不愿归家原因是在外面有女人，那女人也有自己孩子，在这儿来玩过次，但没法长久待下来。
小姐姐转到相距几十里中心校寄宿，每周回家次。因为代课报酬太低，小叔叔出门打工之后，房子里就剩下运成个人。午餐在学校里解决，从前学校没有开餐时会饿肚子，晚饭有时去附近姨夫家吃，有时饿着肚子在村头游荡，看别人玩游戏机打发时光，晚上个人回到楼房里过夜，有时索性在外游荡。到周末，奶奶偶尔会过来，给姐弟俩做上两顿饭。
在学校运成，有种淘气天性和悲戚神情复杂混合。姨夫说他看见别伙伴搞生日聚会，自己会偷偷地哭。小叔叔说，姐姐懂事些，在家里会主动洗完洗衣，但有时也会偷偷哭泣。到中心校上学后，每周姨夫骑摩托车接送自家孩子，会捎带载她来去。
运成说自己平时不想姐姐。但在家里两人形影不离，起床后两人就窝在客厅唯张长椅上看电视，运成头躺在姐姐怀里。姐姐说，弟弟不吃饭，爸爸打他，自己就去挡。回家时候，姐姐带回来根小黄瓜，削皮给弟弟吃。
小姑相片贴在两人床头，十八岁她已经辍学出门打工几年，眼下在海口家KTV做服务员，墙上排自拍照上她显得靓丽，有张美颜过网红脸。修房子时小姑也出点钱。
房间里有些过于空旷，没有人手来购置家具。热水器是用房屋落成时别人送礼金买，连当天厨师工资也出自礼金。房子也还没有真正完成，屋顶没有做防水，上屋顶楼口渗出大方雨迹，显出平时乏人照料。屋顶下所有人，似乎都是过客，没有长久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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