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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突围的季节(8 / 21)

才华,这令他愤怒:老作家需要匡扶,讽刺文是传统悠久文体,可以用来把安德森唤醒。[46]多年后,海明威会把戏仿贬为“失意作家最后庇护所”,还说“比写讽刺文更近步,就是在墙上写‘不可随地大小便’”[47],但是1925年,在匡正舍伍德·安德森写作前途事业上,讽刺文显然是个高尚武器。

《春潮》批判锋芒直指安德森文风上矫情作态。《暗笑》故事核心围绕着家制轮厂,海明威就将讽刺小说背景设在家制泵厂中。他模仿安德森碎片化语言和重复问问题习惯(“她会抱着他吗?她会抱着他吗?”),并且在小说各处加上那种早已过时,章末直接与读者对话段落,显得十分自命不凡[48]。在个段落中,叙述者告诉读者,前章自己只用两个小时就写成,午餐时还把它拿给多斯·帕索斯看,后者读罢宣称:“海明威,你造就部杰作。”小说中还有段,含沙射影地指出安德森有盲目自大倾向,“就在这个地方,读者请看,将进入最精彩篇章,昭示这本书伟大”[49]。

安德森是《春潮》批判首要目标,但海明威也将枪口瞄准其他几位作家。他指责小说家薇拉·凯瑟(WillaCather)抄袭1915年电影《个国家诞生》中和战争有关情节。文中处写到,F.司各特·菲茨杰拉德烂醉如泥,屁股瘫在壁炉边椅子上。在这段话末尾,海明威再次转向读者:“关于司各特·菲茨杰拉德,所说没有让你愤怒或失望吧?希望没有……得说明,读者啊,最为尊敬菲茨杰拉德先生,如果有别人攻击他,会第个跳出来为他辩护!”[50]格特鲁德·斯泰因也被“戳下”。《春潮》第四部分题为“个伟大民族逝去,以及美国人成长和受伤”,其中包含斯泰因《美国人成长》书标题。有段话描写个人物在思考斯泰因重要性,海明威模仿斯泰因著名文体写出那个人想法:“格特鲁德·斯泰因……啊,是那个女人!她文字实验会把她带到哪里呢?最后等待她是什呢?巴黎发生切,巴黎,巴黎……现在巴黎是什时候?早上巴黎。晚上巴黎。午夜巴黎。晨光里巴黎。巴黎在正午,也许吧。谁说不是呢?”[51]

刚刚12月2日,《春潮》就写成

海明威开始把作品拿给几位同道看。文学戏仿在当时是稀松平常之事:唐纳德·斯图尔特《戏仿世界史纲》戏弄10位著名作家,包括菲茨杰拉德、伊迪丝·沃顿、辛克莱·刘易斯和林·拉德纳;罗伯特·麦克阿尔蒙写诗戏仿埃兹拉·庞德和T.S.艾略特文风(据说庞德对此并不高兴)。在这个人们成于笔端,也败于笔端世界里,所有在文风上标新立异人都很容易被模仿、嘲笑。

不过《春潮》最初几位读者觉得它残酷得有些过头。哈德莉觉得,对于个如此无私地支持他们来到巴黎,并为他们写所有介绍信人,这样嘲弄他是“可憎”[52]。她力主海明威不要发表小说。约翰·多斯·帕索斯远不像海明威文中所写那般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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