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布兰已经双手抱头，扑倒在战壕底部，但这幅景象来得快也去得快。他往上看，在战壕和机枪后方
丹尼尔正发出狂笑。
“你在干吗？”盖布兰喊道，“快拉警报！把大家叫起来！”
但丹尼尔毫不在意。“亲爱老友，”他大声笑道，眼里闪着泪光，“新年快乐！”
丹尼尔指着手表，盖布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丹尼尔
直在等待俄国佬新年礼炮，他把手伸进堆白雪里，那堆雪是堆在岗哨前隐藏机枪用。
“白兰地，”丹尼尔大喊，得意扬扬地将个瓶子高举空中，瓶子里装着鞋跟那
高褐色液
“目前为止是这样，但是即将改观。旦
们赢
这场战争，希特勒会给人民带来惊喜，你爸也不用再担心失业。你应该加入国家集会党。”
“你真相信这些吗？”
“你不相信吗？”
盖布兰不喜欢提出和丹尼尔相左意见，因此耸耸肩作为响应，但丹尼尔又问次。
“当然相信，”盖布兰说，“但最重要是关心挪威，不希望挪威有布尔什维克分子。如果他们来，们定会回美国。”
肩膀上。
“你想念她，对不对？想念你妈妈。”
盖布兰大笑，朝同块雪地吐口唾沫，仰望夜空中凝冻星星。雪地里传来窸窣声，丹尼尔抬头望去。
“狐狸。”他说。
简直不可思议，这里每平方米土地都被轰炸过，埋设地雷比卡尔约翰街铺路圆石还密集，竟然仍有野生动物出没。虽然为数不多，但他们都亲眼见过野兔和狐狸，还有奇特臭鼬。而士兵们不管看到什野生动物都会射杀，只要可以加菜就好。但自从有名德国士兵出去抓野兔遭到枪击，上级就认为是苏联人故意在战壕前释放野兔，引诱自己弟兄跑进无人地带，好像他们真会自愿放弃野兔似！
“回到那个资本主义国家？”丹尼尔声音变得尖锐些，“有钱人掌握m;主政治只能碰运气，还会创造出腐败领导者，你宁愿这样？”
“宁愿这样也不要**主义。”
“m;主政治是不管用，盖布兰。你看看欧洲，英国和法国早在战争开打前就已经完蛋，到处都可以看到失业和剥削。现在只有两个人够强壮，能阻止欧洲路跌入混乱之中，那就是希特勒和斯大林。们只有这两个选择。不是姐妹国就是野蛮人。挪威几乎没人解们有多幸运，德国人先来，而不是斯大林刽子手。”
盖布兰点点头。盖布兰之所以点头并不只是因为丹尼尔说得头头是道，更因为丹尼尔说话方式，他说得那确定。
突然之间，地狱涌现，他们眼前天空变得灿白闪耀，大地摇动，褐色泥土和冰雪似乎飞向炮弹碎片坠落天空，发出黄色闪光。
盖布兰用手指触摸疼痛嘴唇，看看表，距离换岗还有小时。他怀疑辛德故意把香烟插入直肠，好让自己发烧。他像是会干这种事人。
“你们为什要从美国搬来挪威？”丹尼尔问。
“因为华尔街股灾，爸丢造船厂工作。”
“你看吧，”丹尼尔说，“都是资本主义搞鬼。小老百姓只能苦干实干，有钱人却不管是经济繁荣或崩盘都越来越肥。”
“呃，事情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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