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法若无旁人地笑着，声音像只发现腐尸
秃鹫，“
还是警察时，亲手抓获审查过数以百计罪犯，他们中有不少人，原来只是个本分老实人，但
旦犯罪，感受到罪恶所带来甜美，就不由自主沉沦下去，哪怕进
监狱，服完刑后，再次做案可能性相当之高。”
“人并不是种不可救药生物。”
“你见过个小偷，只为偷窃点票子，被发现时宁可持刀杀人
？你见过个连续杀人狂，侥幸躲过断头台，在牢房里待四十年，年老体衰，被特赦出狱后，那疯子仿佛忘记受过苦役，死刑威胁，用已经开始发颤手，又掐死个孩子。罪，就如沟渠盖子，旦被揭开，腐烂气息就染满余下人生。”卓尔法大声喊道，所幸这条街很少有路人过往，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奇怪男人，“你现在居然期盼个黑暗中刺客，因为想起往事，就能变回品德高尚清白好人？”
“东方有句古谚：人性本恶，你倒是它拥护者。”福兰面孔冷若冰霜，捏紧拳头，指甲快刺进肉里，“却相信另句话：人性本善。人无法永不犯错，那些偏离轨道，迷途可怜人，需要得到帮助和指引。”
“听起来很像宗教救赎，但这些道貌岸然话，只能骗骗愚笨傻瓜。”卓尔法针锋相对，救赎？如果真有救赎，为何没人救活他母亲？他盈溢着种阴郁和狂热，“就算是作为对手，也承认你是个会用脑子聪明人，你真相信自己嘴里所说话？别开玩笑！”
然不同两种经历，就算是俗世皇帝和上天神灵，也不能要求，个人因为过去，就否定现在。可能拾回记忆，重新点燃那些已冷却情感时，会哭，会懊悔，在冰冷夜中惊醒，愤怒为何会有如此绝情想法，但至少在此刻，对自己很骄傲。以前和你在起，是选择，现在决定抛弃曾经，也是选择。”
……
卓尔法脸上挂着令人厌恶浅笑，看着福兰目光冷酷透骨。
福兰感受得到卓尔法心中被勉强压下仇恨，对方眼神有种企图挖掘出破绽狡诈，使他联想到荒野饿狼。
他没有理会，吸着烟，脚下已有堆燃尽烟蒂，不时望向昔日有过梦与幸福屋子，与安玫相濡以沫过去，是段刻骨铭心记忆，他想重新拥有，不再失去。
卓尔法想揭穿面前男人虚伪本性，想嗤笑他表里不，但
“从你描绘安玫话语中，感到她是个好姑娘，曾经是。”怪癖老男人突然说道，“难以想象，位视人命和法律如无物杀手，居然曾是个柔弱善良女人。”
福兰没想到，卓尔法突然和自己谈这个话题，他皱皱眉毛，觉得有股无名火，这是他和妻子之间私事，凭什让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装得若无其事，“这是命运不公，她总会寻回正确前路。”
“哈，你急急表现，倒像是她丈夫，而不是位朋友。”卓尔法揶揄道，天才思路也被常理局限，让他尚未察觉自己随口而出话已完全符合事实，“不停地在分析你，从你谋划和行事风格，你深谙人性，喜欢从人类堕落品性下手，但刚才话，倒显得幼稚。”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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