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部长露出灿烂
笑容。“你显然具有餐旅业经验。”
“倒不如说
有帮人扛行李经验。”
“这
说来，你接受任命啰？”
什都没说，他将无言视为默许，
个位高权重、脑筋却不怎灵光男人，通常做出这种认定。“鲁斯兰，恭喜你荣任格罗兹尼观光局局长。”前途就此决定——已见怪不怪，前途通常由别人决定，轮不到说话。
由于市区只剩下几栋建筑物尚未倒塌，办公室空间奇货可居，因此，在家里办公。开工头天，整个早上在硬纸板上写下“观光局”三个大字。多年以来，埋首办公桌，假装忙着处理公事，因而练出手好字。把招牌贴在大门上，但是不到五分钟，招牌就不翼而飞。再做个，然后又做个，但是以楼梯间为家街童们不停偷走招牌。丢
五个招牌之后，走进厨房，猛灌那瓶部长先前致赠伏特加，直到含泪醉倒在地上。新官上任头天，就此画下句点。
“如果想要诱使外国人前来投资，们必须把车臣包装为高加索迪拜，这就是为什请你帮忙。你头衔是什来着？‘格罗兹尼乡土博物馆’馆长？”
“报告部长，是副馆长。”
“没错，副馆长。你把那些油画送往莫斯科参展，百分之百公关妙计，高明极。连英国报纸都报道‘特列季亚科夫特展’。”
微微点头，表示接受他赞美，职业生涯已是千疮百孔，而那个特展可说是最低潮。九九九年，俄罗斯飞弹炸毁博物馆，接着起场大火，偕同属下冒险抢救馆中艺术品。不久之后，奉命把那些艺术品交给俄国人。当看到莫斯科特列季亚科夫画廊展出那些绝处逢生油画、名字被列为共同策展人，闭上双眼，猜想着每件曾深情注视艺术品有何境遇。
部长把盘子举到垃圾桶上方，手歪，鱼骨纷纷从鳟鱼骨架滑进垃圾桶。“蓬勃发展观光业最能够昭显个地区安和与稳定。”部长说。“想你是执掌这项计划最佳候选人。”
接下来几星期，设计份小册子。首要之务是诱骗观光客主动造访格罗兹尼。为寻求灵感，
“部长先生，恕冒犯。”说。“以十九世纪田园风景为题撰写博士论文，是个做学问人，这项计划有点超出能力范围。”
“鲁斯兰，老实跟你说，这个职位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这人必须会说英文。第二，这人对地方历史文化必须具有足够解，这样来，他才可以向众人展示这里绝对不光是个复苏中战区，们具有丰富文化传统，而且并未受到战乱玷污。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点——这人必须是个跟交战双方毫无牵扯、从未侵犯双方人权公职人员，而你都知道这种*员少之又少。你符合以上各个条件吗？”
“部长先生，确符合。”说。“但是依然毫无资格带头倡导观光业。”
部长眉头皱。他瞄瞄桌面，试图找条餐巾，然后往前倾，在领带上擦擦他油腻手指。“根据你卷宗，你曾在旅馆工作。”
“那时十六岁，是个帮客人打杂、拿行李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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