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纸上的生活（2 / 2）

里斯蒂德·德·索萨·门德斯——拿着橡皮图章天使

图231940年6月，由索萨·门德斯签发几千张救命签证之

z.府宣传把农场描绘得如同小天堂，但这些天堂多半只存在于z.府文件中。其第大城市达累斯萨拉姆上交方案和报告宣称，在这天或那天，这个或那个村落重新安置到这个或那个农场。但在现实中，村民到达目地后却发现那里什都没有，没有房舍、没有田地、没有工具，但*员却对自己和尼雷尔总统报告整个计划无比成功。事实上，短短不到10年，坦桑尼亚就从非洲最大食品出口国变成粮食净进口国，如果没有外援，已无法自给自足。1979年，坦桑尼亚农民有90%生活在集体农场，但生产粮食只占该国粮食产量5%。4

虽然从文字历史中处处可见这样悲剧，但对于更有效率行政管理来说还是利大于弊，至少从z.府角度看来是如此。没有统治者能够抵挡得住文字改变现实诱惑，而如果因此导致灾难，补救办法似乎也就是写出更多备忘录，发布更多准则、告示和命令。

们可能觉得书面文字只是用来温和地描述现实，但它却逐渐变得威力无穷，因为它能够重塑现实。如果官方报告与客观现实有所冲突，最后让步往往是现实。只要和税务机关、教育体系或其他烦冗官僚机构打过交道，你就知道几乎没人在意真相，表格上写反而才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