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看着他们，仿佛筋疲力尽：“大家都散
吧，散吧，等三天……”
等三天，看看神仙爷爷开不开眼。
村民们渐渐散去，沈怜回头看看那方池塘，觉得阴森森
。
或许是因为太阳被刚刚遮住？
第
日，些许阴云，无雨。
化作四天凉，扫却天下暑……”
现在沈怜或许是愉悦，因为他从当年受害者变成如今加害者。
歌声很好听，只是好像里面有人在边唱边哭，或许那是孩子父母。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阴云慢慢移动，遮住刚刚探出脑袋太阳。
水面上似乎咕嘟嘟冒起几个泡泡。
沈怜是知道他们感受。
他溺过水，经历过濒死感觉，沉在水底睁开眼睛，会看到缠绕水草和水里杂质，四周是静谧，没有丝毫声音，水呛入喉咙，灌进肺里，窒息感会涌上来。
可能会有光束透进来，当然，也不会多
温暖，但心情却是好，像是缩在子宫里，这种幸福感会让他忽略生理痛苦……
水底下没有桥姬，也没有其他什奇奇怪怪东西，可能是因为那里水里没有沉过人，也没有飘过浮尸。
缚以铁札送酆府。驱雷公，
役雷电，须叟天地间，
风云自吞吐。*火老将擅神武，
滴天上金瓶水，满空飞线若机杼。
化作四天凉，扫却天下暑。
祭神仪式在某个早上举行。
金色太阳还未出来，天还算清凉。池边桑树趁着这个时候抖抖叶子，庆祝好久没有出现晨露到来。
是个好兆头，村民们想。
男童和女童被打扮得漂漂亮亮，他们穿上红色新衣服，脸上涂红扑扑胭脂，脖子上还挂银质长命锁。
沈怜穿着黑袍，给神明上香。
第二日，阴云密布，无雨。
第三日，阴云散尽，天大晴。
村民们失落绝望，绝望中又带着无比愤怒，他们拿着锄头铁镐，围住沈怜屋子。
“吱呀──”门开。
他们巫衣衫不整，无比憔悴，连脸色都发青：
雨还没有落下来，但村民们有希望。
沈怜祭完神、拜完天之后，突然转过身，向他身后村民们重重跪下。
“这定是这方池塘最后次沉下乡亲们……”
他流着泪，嘶哑着声音。
村民们慌忙上前将他扶起，他们惊惶无措，他们受不起巫跪拜。
至于这方池子污泥里除有伸出莲蓬，会不会有伸出白骨骷髅纠缠住生人，沈怜就不知道。
他自己第次溺水倒是没死成，有人救他……
等等，谁救他？
歌声继续响着，打断他思绪。
“滴天上金瓶水，满空飞线若机杼……
有人饶舌告人主，未几寻问行雨仙，
人在长江声橹……”
两个孩子还小，他们懵懵懂懂地被带到凿洞木船上，看着木船被推下水池。直到木船带着他们沉下池底时候，他们还没能明白发生什事。
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长命锁当然也被沉下去。
村民们齐齐跪下，唱着祖先留下来祈雨歌。
“天地聋，日月瞽，
人间亢旱不为雨。山河憔悴草木枯，
天上快活人诉苦。待神骑鹤下扶桑，
叱起倦龙与斧。奎星以下亢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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